两道水疗术下来，狰狞的伤口稍微愈合了一些。这下夏亚似乎终于安分了一点，没有继续往对方伤口上撒盐。
沉默了几分钟，他反而自顾自地剖析起了现状。
“极圣灵的‘极’，指的是个体的极致可能，是第五纪元对肉体和精神力双重极限的追求……换句话说，两个维度的‘生命力’都达到了极限。
“也许我早该意识到这一点——你的两次死亡都值得商榷，第一次是在第五纪元被奴姐活活折磨到崩溃……”
听到这里时，极圣灵的眼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对这个名字仍心有余悸。
不愧是奴姐，哪怕人不在，也余威尚存。
“……第二次，是不久前复刻的‘极境’——极之巨人体内，当时你想用那种古怪的武器刺向我，结果却被反噬——我猜那东西也是能让人意志崩溃的存在吧？既然不能针对‘玩家夏亚’，那便针对‘我’，毕竟你们没法越过系统，没法越过弥修亚……”
提到这个名字，对方的眼神第二次闪动。
“……换句话说，你遭遇的两次死亡，和两次死而复生，都是因为只崩溃了意志而非肉体，所以才能反复重生，是这个道理吧？”
对方理所当然地没有反应。
“诚然极致的肉体是可以不断复活的，但这也是有代价的吧？比如……6点钟和3点钟位置分别有两个命苦的哥们越来越近，你不超度他们一下？”
这次极圣灵没有上钩了。
他嘲讽地看向夏亚。
“你不会觉得同样的把戏——”
啪
一颗子弹打断了他的讥讽。
前者打在了他的魔法盾上，顷刻间就被高温护盾熔化，但这实打实的攻击却像巴掌一样抽在他脸上。
这个极圣灵看起来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恼怒于夏亚这次居然没有骗他，亦或是居然有这么不长眼的家伙靠近……焦躁的元素在空中汇聚，可惜对于长期生活在无魔环境下的铜街人而言，感受不到这火山喷发前的安静。
滋——
黑红两色的湮灭射线从极圣灵手中释放，轻轻一扫，这两个抱着“渔翁得利”想法的倒霉蛋就被切成了四段焦黑的尸体。
死得不能再死。
这是个大型法术，空气中弥漫着更可怕的元素湮灭味，而“西塔尔”用过「宁神药剂」后原本恢复健康色泽的脸颊也在此刻病态了一些。
“……话说你也该奶我一口了，不然我要挂了。”夏亚催促道。
0.42秒后，非瞬发的水疗术在落在了他身上。
“啊，多谢多谢。说到哪儿了？哦对，‘代价’对吧，嗯，我猜这里面代价可太大了，和删号重练差不多一个道理，比如这次你就是盗了别人的号。
“只是你们掌握了钻系统漏洞、用物理手段‘捏人’的技巧，可以把多个玩家、npc的数据统合起来，所以复活后也是即插即用的战斗力……是这样吧，既是极圣灵，又是西塔尔的阁下？”
听到这里，极圣灵终于无法保持沉默。
“这些，都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对吗？”
“哪个女人？我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
“该死！”
极圣灵愤怒地冲到夏亚身边，揪起他的领口，唾沫溅得他满脸都是。
“除了弥修亚还有谁！她是不是把有关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别告诉我这都是你猜出来的，你以为自己是全知全能的神吗？”
他这一折腾，夏亚像是串在签子上的烤肉，来回挪动之后整个人都要疼没了。
这个瞬间，弥修亚迟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夏亚，我……”
声音仿佛带着愧疚和哭腔，然而夏亚直接怼了回去。
“他的目标是你，给我躲好了，千万别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话都留着以后再说。”
持续的疼痛让夏亚的意识逐渐涣散，他用最后的力气对极圣灵扯出一个难看到变形的嘲笑。
“该死！”
极圣灵骂了句，急忙扔出一连个大型的治疗法术，控制着他的血量。
6.24秒后，「治愈之水」的加持下，夏亚的生命值被堪堪吊住。
同时，这一抔清水也让陷入昏迷的他醒了过来。
“我承认我小瞧了你，你是一个男人，并不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小白脸。”
极圣灵冷声道：
“我本该给予你一个敌人应有的尊严，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只是因为你激怒了我。”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割掉我的舌头呢？说白了，还不是想反钓我的鱼？在我面前就别装这些无所谓的了，你们还差得很远呢……”
夏亚无所谓地笑道。
“而且，你剩的那点蓝还够塑形一把‘风刃’吗？”
极圣灵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元素在他的掌心汇聚出一把青绿色的小巧刀刃，半透明的边缘明明是玻璃质感，却给人一种无比锋利的感觉。
然后，刀刃悬浮在半空，被「法师之手」攥着。
此时，他身上象征着魔法护盾的微光终于彻底消失。
极圣灵狞笑着俯下身子，掰开夏亚的嘴。
“暂时闭嘴吧，杂种。”
就在风刃的边缘已经划破了夏亚的嘴唇时，空气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枪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