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是上天的巧妙安排，竟会在这里和您相遇。”夏亚由衷地赞美道。
“哼。”
露榭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赴约？”
“铜街。”
夏亚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枚象征着两千金币的水晶扔进巷道里，东西还未落地就被一只瞳孔发绿的野猫叼走，接着迅速消失。“这又是在做什么？”
“结尾款。”
夏亚边走边解释道：“我虽然向特丽莎修女留下了联系我的地址，但她毕竟太年轻，做事不牢靠，多半无法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我猜她会通过铜街那些人向我传递情报，所以这些天在黑市里委托了几位常用的‘隼人’。”
说着，走到下一个巷子口，他又扔出去一枚昂贵的水晶。
“刚才不是付过了……”
“那是‘总’尾款，接下来还有三家单独付款。”夏亚扯扯嘴角，他也很肉疼。
“铜街的情报机构一共有四家，我这十天捣毁了其中最强的一家，然后让剩下三家暂时结盟，彻底垄断芙蕾耶德家族的私人委托，确保无论她找什么人送信，最终都会回到这三个人手里。然后，如果他们察觉到这条途径被人监视，就建议特丽莎用信隼传递，如果没有，那么就直接上门。”
说着又送出去一份报酬。
“结果你也看到了，送上门的是信隼。也就是说，特丽莎的确被监视了，且她压根不知情。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在监视她呢……”
他看向露榭。
后者将脸转向其他方向。
夏亚笑道：“……结果其实也不难猜，就算不是普里西莉亚，她也还有四家竞争者不是么。”
“可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
“哈……女皇陛下。我得确认一下，这十天没有把您变成一个除了吃喝睡什么都不会的废人，才能开展下一步行动呀。”
夏亚对露榭无奈地摊了摊手。
“如果您丧失了敏锐的嗅觉，那么注定无法适应接下来这段快节奏的生活——换句话说，如果那样的话，也许让普里西莉亚她们带走您，关进金丝笼子里等着我去救才是最合适的选择，这样的结局不是更浪漫么？”
“所以我现在合格了？”
“马马虎虎吧。你虽然走得干净利落，却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去幻梦馆的第一天，就有人在暗中窥视你。现在你潇洒地走了，那么那个人呢？她会不会因为突然上门的私兵想起你身上的疑点，然后再去追查别线索、继而查到西塔尔身上？”
露榭不禁沉默。
好像她的确把这一茬忘了。
甚至于，这是一个最好的反击机会——如果她在离开前把那个女人做掉，再把尸体藏在房间里，甚至还能伪装成“自己”。
“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幻梦馆的主人是谁。”
“什么？难道不是克拉拉女勋爵？”
“那只是明面上的主人。”夏亚笑笑：“实际上那天在窥探你，并从你我背后经过的人，正是它的真正所有者，也是你的熟人……”
“我的熟人？”
“凯隆湾的凯特夫人呀。”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露榭不禁愣在原地。
一张魅惑的面庞浮现在眼前——这的确是熟人，而且是一个她一度认为自己完全了解的女人。
她觉得对方轻浮，傲慢，心机流于表面，和开花亲王之流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她也一度认为幻梦馆这样的小地方同样在自己的掌握中。
女皇的骄傲被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