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我们以前可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呐……不可能见过面的。”夏亚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还隐隐颤抖。
一个从没想过的念头在脑海里升腾，像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想抓住，但又怕太过鲁莽熄灭了它，只能满含期待地看着。
“对啊，我也不知道……”
神官少女看起来有些苦恼，她越是思考脸皮就越烫。
新的对白。
而且……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就像……
活过来了。
仿佛一下子都活过来了。
夏亚难以形容这种极其细微、根本无法用肉眼观测、甚至无法用逻辑比对，但切实存在的感觉。
起初只是微弱的存在，但积累到如今产生了质变，让他一下子醒来——
仿佛，
自从公测以来，他所接触过的npc都活了过来——从过去冰冷的数据变活了。
离开新手村前，瑟妮娅仿佛猜到他要远行，比任何时候都热烈。
异装节的夜晚，伊薇琳异乎寻常的表现——夏亚确信那一瞬间好感度超越了挚友，但系统并未给提示，哪怕限时突破都没给。
而现在，米娅的话让他一个激灵，头发都快竖了起来。
过去无数轮回中的npc，他们虽然也如人一般无二，可问题在于，他们的表现太固定了，对一个不断轮回的玩家从未表现出如此敏感的好奇。
这和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可不一样。
试想，如果是一个真正的人，当一个仿佛看透了一切，把你的人生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上百遍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他看你的第一眼必然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这一生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都被别人一口饮尽，他表现出的全知势必令你不安，两人之间会出现一种气势上微妙的对立感。
这才是人。
哪怕只是一眼，就足够。
但过去从未有过。
那些npc，那些人就在那里。夏亚出现，或拯救或旁观，他在看着，而他们也看着他，无一丝波澜，假如夏亚不参与，那么一次次的轮回就像播放同样的电影，不会有丝毫差别。
可现在，只是进行到这一步，就出现了变化。
身为神官的米娅，在50级时有105点感知，增加的不只是侦测邪恶和对魔力的感知，还有“感觉”。而且，智商只有半鹅的少女根本不会多想，从来都是跟着感觉走，所以单纯如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放大这一层体会。
“很、很奇怪……第一次看见夏亚的时候，心脏就砰砰莫名的加快，好像许久没见了。看见你是件很开心的事……还有刚才，你知道我最害怕被挠痒痒，还知道我怕虫子怕黑……而、而且你明明在说一些很糟糕的话，可我却生不起气，反而觉得很开心，只因为是夏亚，夏亚说这些话是理所当然的，我又见到了夏亚……
“真的很奇怪唉……我、我才认识你不到一周，我们也没说过太多话，但你却好像认识了我好久好久……虽然你没说，但是感觉很亲切……
“啊啊啊我在说什么，好害羞！”
米娅把脑袋埋在夏亚后背，像只鸵鸟。
夏亚轻轻叹了口气，把她放下来。
“小米娅，来，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