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所有的诅咒都有解除的钥匙,「嫉妒」诅咒也不例外。如果有人在瑟莱德丝失去那副‘皮囊’后仍然不渝地爱着她,那么这个人便会成为诅咒的解药,任何靠近ta的人都能解除诅咒。西塔尔正是这把‘钥匙’。
“于是,找到了钥匙的恩薇娅不满足于只是站在他身边,她由此更嫉妒瑟莱德丝,她渴望‘独占’他,所以就痛下杀手。但这还不够,即便瑟莱德丝死去,西塔尔也没有接受她的勾引,而是根据莱西家族的规则,和瑟莱德丝的妹妹结婚——于是,就有了接二连三的死亡。”
“可是,害死了三个人以后,不就到她了吗?为什么诅咒依然没有解决……”
“没错,是理应如此,但那家伙拒绝了啊。”
夏亚笑了起来。
“所以我说月桂女帝的‘诅咒’强大到令人绝望,已经接近了‘权能’。它用极其讽刺的手段玩弄人性,明明解开它的钥匙就近在眼前,但需要解除诅咒的人、深受折磨的人,却恰恰是不可能被‘钥匙’原谅的施暴者。
“你现在明白他为什么听到所谓‘真相’后压根就不求证吗?因为这个答案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瑟莱德丝发福后,饭量大增,但是精灵的挑剔又使她不满足于那些粗糙的食物,所以西塔尔便练就了一手烹调牛排的绝活,因此西塔尔庄园随处可见储存牛肉的恒温法阵。
“讽刺的是,他正是为了替瑟莱德丝挑选最优质的牛肉亲自前往莱西牧场,恰好因此目睹了恩薇娅小姐在用牧场的牛做法术实验,还将尸体上一部分切割下来作为维系法术的素材……看到这些,就足以让他还原出整个事情的全貌了,欠缺的只是细节的梳理,以及倾斜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知道真相,可他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露榭便沉默了。
她本想反问西塔尔为什么不广而告之,可转瞬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愚蠢。
谁会信这么离谱的事呢?
正如夏亚一开始所说的“是,又不是”那样,这件事无从验证。
让瑟莱德丝三姐妹身材发福的罪魁祸首是血肉法术没错,但倘若没有诅咒的力量为其增幅,将这种法术扭曲、变态、升级,仅凭常规手段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从根源上讲,这就是诅咒力量的具现化,也就没有治疗的手段。
挣扎了片刻,她不禁问:“既然拒绝了,那他又为什么要和对方偷情呢?如此矛盾……”
“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杀了她。只可惜那个女人无比谨慎,每次和他上床时连月工门都要检查一遍……”
夏亚起身伸了个懒腰,招呼奥术管家拿出一瓶象征庆祝的皇家礼炮,放在桌子上。
“但愿这次他能活着回来吧。”他说。
“他之前……”露榭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在你的过去,他……”
“他啊……”
夏亚闭上眼,面前似乎浮现起西塔尔那一张张浴血的脸和临死前一成不变的遗嘱。
——替我杀了她。
“……几乎每次都死呢。”
沉默片刻,露榭点了点头。
“我现在有些理解你的话了。”
“看吧,我就说,西塔尔的人品毋庸……”
“不是这部分。”
“诶?”夏亚愣住了。
“我指的是,你说自己和那位恩薇娅小姐有过不止一腿。”
“……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奇怪?”
夏亚有些无语。
但也因此又回想起自己为套情报的那段两腿发软的岁月。
「精力药剂」当水喝,荆棘术卷轴用了一箩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分白天黑夜夜以继日日以继夜……
真是辛苦啊!
这时,一道灼热的视线打断了他的回想。
是露榭。
那双眼睛仿佛在问:
“你又在想些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