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老法瑞斯那张苦瓜脸吧,也许这一次反复横跳也救不了他了。
……
乔亲王显然不甘心完全做夏亚的傀儡,于是在完成夏老师布置的作业之余,还要即兴发挥一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独立自主。
他看向夏亚的眼神带着只有对方能看懂的挑衅。
而这一切,大概是因为他身后带着少说五百人,这还不是全部。
而夏亚这边,连一百人都不到。
人多果然会带来不一样的底气。
“傻b。”
夏亚轻轻叨念着只有他能听到的词,心理越发感慨废物终究是废物。
此等狭小的心胸,此等浅薄的见识……
感情之前那堂课白教了。
他连那个写日记的光头都不如。
这时,乔步亚身后的人群里传出一声惊呼。
“是他?”
一个从前线苟活下来的士兵看清了夏亚的脸,激动地叫出了声。
紧接着,几百双憔悴的眼睛都扫了过来。
“他……是谁?”
“是那个杀了巨人的家伙啊!”
“……挟持了乔……亲王殿下的人?”
“是那、那个疯子?”
“亲王怎么没告诉我们?”
“难怪能消灭这种虫子……”
显然,乔步亚短期积攒起来的威望并不足以阻止这群败军之将的头脑风暴,与生俱来的自尊心让他们迅速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七嘴八舌中便深信不疑。
这个逻辑很简单,
——夏亚击败了我们无法击败的巨人,
——夏亚击败了我们无法击败的猩红猎头者,
——四舍五入,猩红猎头者约等于巨人。
——我们从猩红猎头者手里活下来,约等于我们从巨人手里活了下来。
——约等于,之前那场战斗,我们不是逃兵!
——我们补课了!
破碎的尊严又一次占领了高地,以至于夏亚这个碍眼的家伙看起来也不那么讨厌了。
“安静!”
乔步亚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刚膨胀起来的自信这么快就被戳破,见士兵们看向夏亚的眼神隐隐带着信服和崇拜,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一语喝住众人后,目光放在了法卡斯身上。
“现在不是窃窃私语的时候。”
他说。
“当下要做的事,是找到罪魁祸首,也就是犯下如此可怖罪行的刽子手——普里西莉亚,我们必须重新集结军队!”
这话大义凛然,起初夏亚还感慨他终于知道干正事了,可没想到下一秒——
“法卡斯,我想,棕榈部该回归大部队了。”
乔步亚盯着法卡斯,目光严肃又恳切。
哎,这才对嘛……
夏亚顿时了然,同时在心里长叹了口气。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乔步亚嘛。
他又在玩弄那些在自己看来无比高明的政治手段了。
政治手段简直就是一坨狗屎,何种美好的事物,一旦沾染了政治,顷刻间臭不可闻。
而政治家就是高举着这一坨狗屎,并视之为火炬的狂热信徒。
他们制定了一套冷漠的规则,然后奉行它,并认为一切拒绝这种规则的人都是天真的,是不可救药的。
他们拒绝拥抱真诚与高尚,他们没有最阴暗,只有更冷酷。
夏亚从不排斥适当的政治手段,因为对待有些人就得屎尿屁齐上。
但像乔步亚这种无时无刻不挟屎碰瓷的,倘若你赢了,沾染着满身恶臭。
如果你输了,那他便愈发坚信臭即是正义,是法宝,是利器。
所以说,夏亚讨厌如此纯粹的、不分场合的政治家。
面对乔步亚的目光,法卡斯显然也理解了对方的意图,不禁开始思考夏亚所说的话。
他没有如亲王想象中那样立即回应,反而犹豫片刻后,将问询的目光投向夏亚。
“随便吧。”
夏亚挥挥手。
“你想怎么样都行。”
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倒是吓坏了乔步亚,亲王以为自己做过火了,顿时慌了。
“阁下误会了,我们接下来还要共同行动,你仍然有最高级的指挥权限。”
“哦,这样吗?”
“是的。”
“最高指挥权限?”
夏亚反问。
“是这样的。”
“那么……”
夏亚抬手一指。
“来人,把亲王殿下拖到城外挖个坑埋了!”
“啊,啊??”
在场的人都蒙了,只有法瑞斯跃跃欲试,如果不是夏亚那轻佻的语气,这货多半真就上了。
“阁、阁下开玩笑的吧?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乔步亚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你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开玩笑,对吧?”
夏亚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错,我是开玩笑的。你不是喜-欢-玩-吗?我也是。”
“呵……呵呵……”
亲王殿下干笑两声,迅速恢复神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解决完这个麻烦,夏亚看向面前的高耸墙壁。
高墙之后,蕴藏着一种来自“权限”的约束。
“前所未有的大型副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