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个屁啊，我还想问你呢……”
安小果哭笑不得。“这就是你弟弟给的地址？”
内尔文看着周围一张张笑得无比欢乐的脸庞，忽然醒悟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小刃！！！”
……
……
“阿嚏！”
忍野小刃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
须弥山回头问。
“没。”
忍野小刃摇摇头，示意前者继续开车。
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老姐大概已经见到了那个惊喜。
——她应该不会打死我吧？我只是编了一个所谓‘生日’。
他暗自想道。
追查幻工坊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无比凶险的一件事，他自然不可能让老姐涉足。
阿噗噜派也是一样。
至于眼前这个人——须弥山……
原因也很简单，不久前，就在须弥山率领着「曼荼罗」的人在夏亚手底下大败，月光荡漾也身败名裂之时，他就和夏亚达成了某些约定。
后者为他提供线索以及容身之处，让「曼荼罗」茁壮成长，而须弥山这个退伍军人则要在“外面”替夏亚做些事。
夏亚显然不会告诉须弥山自己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只是表现得讳莫如深，然后找了忍野小刃这个既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又对他深信不疑的中间人来联络须弥山。一来二去，这俩人也就熟络了起来，反倒成了忘年交。
至于这次行动，则在夏亚的预言之中。
在拉沃修德兰的废墟之外，夏亚就向须弥山预言了一次“维护”，他也不知道具体在多久以后，但他猜到圣灵那边一定会这么做，所以就与须弥山约定，一旦发生了这种事，他就可以着手调查。
当然，调查的对象也不是什么幻工坊，而是月光荡漾。
夏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之所以下那么大力气对付月光荡漾，让他身败名裂，除了保护拉沃修德兰，更多的是逼这个各方面都很合适的人渣狗急跳墙，去刨根问底、去查有关“夏亚”与幻工坊的一切。
然后顺着这个人，自然能查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月光荡漾就成了他测试幻工坊的一支笔，一张试纸，一根手杖……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现在两人就在前往月光住处的路上。
“你是怎么处理你姐姐的？”须弥山问。
小刃抿嘴笑了笑，低头在手机上输了一串字，然后放在导航仪上面。
「还能怎么处理，我给了她一份地址，说那里是幻工坊，她就去了呗。实际上那里是一个私人会所，专门承担各种线下派对，我提前安排好了人，还强调说是我老姐的生日，工会那群人就屁颠屁颠地去给她庆祝破壳了。」
“害，这智商，跟傻狍子似的。”
须弥山哈哈笑了两声。
大概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月光荡漾所在的公寓附近。
从电梯里出来，找到事先查好的门牌号，敲门后果然没有回应。
须弥山对小刃使了个眼色，后者点点头，握住了系在腰上的一把剑——这还是须弥山藏在裤管里带进来的，毕竟是管制刀具。
须弥山当兵那么久，摸过炮扛过枪，但品相这么上等的冷兵器还是头一次见。
忍野小刃握住剑的时候，就好像换了个人，气质变得凌冽，但又没那么凌人，仿佛金属折射出的寒光，让人无法直视。
剑出鞘的刹那，须弥山脑海中没来由闪过一句诗。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小刃缓缓抽出剑，目光盯在嵌入防盗门的锁眼上。
空气在这一瞬凝滞！
几秒后，他“咔”的一声归剑入鞘，从裤兜里取出一个u盘大小的小玩意儿，从锁孔塞了进去。
“咔哒”
门锁自己打开了。
“……”
忍野小刃回头，对须弥山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
——这是来自乐芙的技术支持。
须弥山一阵无语，点点头推门而入。
顿时，一阵食物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须弥山顿住脚步，他闻到了不安的味道。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间屋子至少三天以上无人打理，而就入眼所见的一切看来——未叠的被褥，未拉开的窗帘，桌上吃剩的外卖盒，还有脚边没人穿的户外鞋……这些都再明显不过。
这不可能是房间主人仓促离开，根本没有任何离开的痕迹。
他对忍野小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待在原地不要走，自己缓慢向屋里摸了进去。
几分钟后，忍野小刃听到“滴”的一声，屋内的灯被须弥山打开，后者招呼他进去。
在一间超过30平的卧室里，须弥山正站在一口“棺材”前。
两人对这玩意儿都很眼熟，这是游戏仓。
但此刻须弥山的眼神凝重，眉毛也绞在了一起。
透过透明的游戏仓门，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里面躺着一个人——一个双眼圆睁，但瞳孔已然扩散的死人。
这是忍野小刃第一次见到死人，尽管他在游戏里杀过不知道多少人型生物，但两者根本不同。
巨大的不安与恐惧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碰到了身后的电脑桌，屁股蹭到了键盘，正对着游戏仓的电脑忽然被唤醒，进入了屏锁界面。
两人一齐回头，然后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意识到，月光荡漾是在下线之后试图再次上线时才中了招。
“你猜密码会是什么？”须弥山一边问他，一边来到桌子旁，
小刃摇了摇头。
他不擅长这种事。
须弥山蹲下身子，仔细看着键盘上的摩痕，摆出一副侦探的架势。
他仔细看了几分钟，目光忽然放到桌上——是月光荡漾的手机。
而且还是人脸解锁。
得，这不就齐活了嘛。
他拿起手机，对着死去的月光荡漾照了照，锁定解除。
他轻车熟路地进入备忘录，里面果然有一个存档写着各式各样的密码——企鹅号，邮箱号，某某网游，某某手游的引继码，以及开机密码……
“唉，果然老了啊。”
他感慨道。
闻讯小刃也瞥了眼手机，然后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似乎在问——竟然会有这么愚蠢的做法，写在备忘录里？
“你不懂……”须弥山摇了摇头。
——男人过了三十岁，哪有那么多记忆力去记这些东西……
他抓起键盘，噼里啪啦输入密码，敲下回车键，打开了月光荡漾生前最后一刻还在浏览的网页。
然而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名为「夏亚是天オ」的用户是搜索者”，屏幕就“哔”的一声暗了。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