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的存在？”
夏亚忽然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猜想——菲茨洛克也许正是因为一直活着所以才没成为神选者。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显然是错了，但某些成分却是对的。
比如，菲茨洛克的确一直活着，直到刚刚才随着机械圣灵的死亡以及图灵塔的覆灭真正死去。
那么……
为什么呢？
从这句“畸形的存在”，他突然明白了。
这也许是个巧合。
首先，菲茨洛克就是冥冥之中早已定好的“神选者”，只等他死了就能立马上任。
然后，菲茨洛克剥离、并杀死了那个信仰圣灵的自己，于是后者便因为“是菲茨洛克”的缘故成为了神选者。
再然后，两个菲茨洛克生命共享，这个真正的菲茨洛克就一直活到了今天，与机械圣灵一同死去……
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既然生命是共享的，那么杀死“自己”的瞬间，菲茨洛克不应该一同死去么？
也许是那时候就意识到了？
夏亚一瞬间思绪万千，所幸很快就结束，紧跟着菲茨洛克的下文开始。
“……我不知道我的死亡是否能杀死那家伙，我猜可以。如果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这里指的应该是机械圣灵。
也就是说，菲茨洛克当初将自己拆成五个人格的时候就明白“圣灵”与“神选者”这回事……是的，他“死”过，然后无缝复活，之后才意识到了这种“畸形的存在”。
然后，试图用自己的死来终结机械圣灵……
啧。
夏亚不由得对这位升起了敬意。
“我曾试图证明‘神’是不存在的，但后来我失败了。”他继续道：“然后我又试图用我所掌握的知识来解释‘神’，很显然，我又失败了。”
菲茨洛克自嘲地笑笑：“有人劝我用‘未知’来解释‘未知’，留有一丝余地……但实际上，他们无法接受这就是所谓信仰。用简单的‘未知’来概括那些困难，那么‘未知’就是神。
“一个机械师一旦走到了这一步，一旦向‘未知’妥协，那么他距离思想的混乱也就不远了。他会停止思考、计算，他会放纵、会懈怠，最终，会淹死在真理的海洋中。对一个无法死去的畸形存在而言，这种溺毙即是疯狂。
“本来，疯狂会是我的归宿，但是，我拒绝妥协。因为有个人告诉我，我已经成功了。”
菲茨洛克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激昂。
“没错，我已经成功了！我的存在——我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就证明了‘仿生人’与智慧生物不存在界限。和那些缺乏自我意识的同伴不同，我是其中的变异体，我完成了从‘仿生人’到‘人’的变化，证明了仿生人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