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两人没冲那道明显是禁区的光幕过去，转而来到楼梯口。
这里虽然也有一道光幕挡着，但墙上却有个明显的操作箱。
“给我几秒！”
店员小姐娴熟地拆下发卡，咬在嘴里掰成一根撬丝，从操作箱的某个接口捅进去使劲搅了搅。只见她表情严肃，眼神凝重，仿佛在进行一项精细到了极点的工作。
只是半天都打不开，好急啊！
夏亚实在等不及，怀着试探的想法伸手在操作箱上摸了下。
嚓！
这是撬丝失去了目标，一下子蹭在墙上的声音。
“诶？”
店员小姐愣住了。
“咋、咋回事儿啊？那么大个操作箱呢？”
“别管那么多，继续赶路！”夏亚催促道。
“……你这人真奇怪。”
店员小姐嘟囔着继续赶路。
夏亚一边跟着她爬楼梯，一边查看刚才收进来的这东西。
「菲茨洛克s-101β型子母门禁系统-子单元01」
售价：750（12500）
当前损毁度：
“它可以承受峰值750s的攻击！是守卫您家宅平安、办公重地无忧的不二之选！”
看着像是……家具？
两人爬楼梯的过程中，所见的指示灯、播放广告的光屏，就连看似是灭火器，实则是特么喷火器的东西夏亚都收了起来，统统不放过。
然后，这些全都是家具。
无一例外的菲茨洛克出品。
“刚才那是怎么了？”夏亚问：“你手腕上的……”
“那是今天的‘指标线’，多亏了你，我提前完成了它，这才有了这么会儿‘自由’的时间。”
店员小姐快速爬着楼梯，一脸的雀跃，宛如脱缰的野马。
感情自己这是帮她解脱了一把啊……难怪这孩子撒欢似的可劲儿造。
夏亚撇了撇嘴。
“怎么称呼？”
“叫我莎兰德就好。”
“莎兰德小姐……你每天都要完成那个‘指标’吗？”
“当然。”
“那你一定攒了不少生存点了吧？”夏亚问。
莎兰德忽然停下了，古怪地瞧了他一眼。
“你疯了吗？‘生存点’诶，顾名思义那可是拿来生存的点数，我能被持续供能、能活着的依赖物，肯定一到手就用了，怎么可能‘存起来’？”
夏亚心里猛地一震，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
听起来，生存点对他们来说更像是收费游戏充入的“游戏时间”……
这和零件四区的生存法则完全不一样！
两人爬了一百二十二层，又被楼梯口的操作箱挡住，但这次操作箱在光屏后面，夏亚干脆用剑在墙上挖开一个洞，这才将操作箱收了起来。
然后，他们来到一面玻璃墙后，里面是宽敞的空间，一群打扮时尚的人正在给那个“乔”拍发胶广告。
看这造型，夏亚想起自己在外面看到的广告，以及043那个油亮的大背头。
“got2b酷印强持久发胶……”
夏亚喃喃道。
原来乔只是来这里做模特……好像没毛病。
可是他那张脸，那个呆滞的眼神，能做模特吗？
夏亚仔细瞧着，心里的疑窦却越来越多。
“还想看什么！”莎兰德笑嘻嘻地问：“我都可以奉陪！”
“是你想多撒会儿野吧？”
夏亚瞥了她一眼，无情戳穿。
“对了，你的那些同伴呢？”他问。
他记得在黑市上这货跟一堆人聚众吐槽他来着。
“他们有各自的工作，喏，那里面就有。”她一指玻璃后面：“我们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服务，赚取一些生存的点数。不过你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莎兰德疑惑道：“你的表情比他们丰富一些，眼神也……怎么说呢，看起来更像是我们？”
“这样啊……”
夏亚稍显敷衍地应了声，却眯起眼打量着玻璃后面。
一条发胶的广告很快拍完，经理模样的人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半透明的罐子，就像一罐蓝色萤火虫，递到了乔的手里。
然后，乔打开罐子，把手伸了进去。
罐子里的蓝色光点——就如夏亚刚才递给莎兰德的那十几个点一样——迅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乔脑袋顶上的生存点开始飞涨！
眨眼就来到了2000！
眼见这群人即将散伙，两人立刻躲进了楼道。
“你们……每天赚到的生存点，都在那儿吗？”夏亚问。
“也许是吧，谁知道呢。”莎兰德摇头道：“没人关心这个，大家只关心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别因为没有足够的生存点就被送进垃圾处理厂回收利用了……”
“一获得‘生存点’你就会把它们变成‘生存时间’吗？”他问。
“那不然呢？留着干什么呀？”
“贵族们呢？他们的‘生存点’会拿来干吗？”
“那用途可就多了去了！只要有了生存点，你就能购买上城区的一切！喏，里面那个几个主管都是这样做的，他们每天就泡在这里，工作一整天，然后去街角的酒吧里买醉，将生存点挥霍一空，第二天继续赚钱、消遣……那个乔先生也是，我有个朋友在赌场工作，他说乔先生只要赚了钱就会去赌场挥霍，每天雷打不动地剩135生存点，再来这里拍一条广告，晚上再去赌……”
莎兰德活像一个对公司上层八卦了如指掌的小员工，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他们活着不需要消耗‘生存点’吗？”夏亚忽然问。
“当然不要了，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莎兰德嘀咕道：“要不是绑定了个人系统，我真要觉得你和我是同类了……”
“同类吗……”夏亚喃喃道，眼前却越来越清明。
“谁和谁是同类还不一定呢。”
他忽然走出楼道，朝着玻璃墙走过去。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经冒出来就不可遏制，已然茁壮成长，从幼苗变成了现在的参天大树。
毫无征兆，毫无来由，却来势汹汹。
“乔”的冷漠眼神仿佛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更重要的，这眼神与视野里这几个头上各自顶着姓名与财富的“贵族”如出一辙，他们同样冷漠地注视着彼此，表情呆板，只有相机咔嚓的一瞬间光速变脸营业片刻，随后立刻变回板着脸的样子。
但此间，嘴里就没停止过交流。
嘴是嘴，脸是脸，眼是眼。
活像美工与建模打了一架才炮制出的不协调的
倘若有了个人系统的加入，拉沃修德兰宛如一个大型多人在线游戏，那么到底谁是npc、谁是‘玩家’？是否如地位阶层这样清晰可见？
答案很快见分晓！
夏亚上前，飞起一脚踹在玻璃墙上。
哗
光洁的墙面忽然爬满了如蛛网般密布的裂缝，迅速扩大，接着轰然破裂落下。
动静惊扰了里面的人，他们立刻停止广告拍摄，朝这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