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死了吧……”
蒙戈接过自己曾曾曾……曾孙子的话茬。
“多么美的一击……如果是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他喃喃道。
似乎沉醉于洛伦斯特这舍身的一击。
“先祖，我指的是那个矮子……”穆鲁弱弱道。如果是别人他就直接骂“傻哔老子问的不是那谁而是那谁”了。
“死透了吧。”蒙戈皱眉道。
他恰好是离菲鲁林德尸体最近的，能看到这家伙胸口开出的大洞，以及里面蠕动的器官。
可他刚说完这句话，菲鲁林德就像个没事人似的爬了起来。
“很遗憾，回答又错误。”
这话一出，头顶的枪口又开始动了，仿佛在挑选一个幸运的小朋友……
这次，它挑中了蒙戈！
滋——
然而强光却只是熔化了他身上的镣铐，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我们是同类，所以我杀不了你，也不会这样做。”
这个胸口开着大洞的尖耳朵侏儒弹了弹衣服上的血，自顾自说道。
不知什么料子做成的白大褂，血渍就像荷叶上的露珠似的全滚落了，他心口的大洞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的意识绑定在灵魂熔炉，你呢？”他抬头问蒙戈。
蒙戈眉头微皱。
他没有回答。
这家伙一语就道破了他的来历……
他说得没错，蒙戈的灵魂绑在圣杯上，不过现在那东西叫「第好几号当铺」了，被存在夏亚的亚神空间里。
自夏亚拿走了那东西，他俩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就发生了眼下这一系列变化，他也没机会确认自己是个什么状态……现在倒是清楚了。
从菲鲁林德的话来看，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像那些个兽舞者召唤出的虚影一样，碎就碎了，大不了重召。
而对方也和他一样，只是如他所说那样，绑在什么“灵魂熔炉”里。
那是个什么地方？
“不回答么？那算了。”
菲鲁林德捡起了那把遗落的圣枪，又走回洛伦斯特跟前。
目睹此幕，蒙戈忽然上前挡在他面前。
“你要干什么？”
因为洛伦斯特这一枪，他对圣骑士的好感度暂时性拉满了，眼看圣骑士宛如风中残烛似的一吹就灭，他没法眼睁睁看着对方落井下石。
“这把枪的力量很奇妙，不，应该说这家伙激活这把枪的力量时能量运转轨迹十分奇妙，我只看了一遍就产生了许多启发，我还想再看一遍。这对我研究‘神’的力量很有启发。”菲鲁林德平静地说道：“请让开，不要打扰我的实验。”
蒙戈听得一愣一愣，不由得问：“你……你想怎么看一遍？”
“我要把这把枪再塞回去。”
“？？？”
蒙戈看着那么大的永恒之枪，又看了眼趴在血泊里的洛伦斯特，歪了歪嘴：“这……这不合适吧？”
“这怎么不合适？”
“这么大，他……他遭得住吗？”
“可以，而且还会因此感到充实和愉悦。”菲鲁林德认真答道：“而且，他所信仰的神会保护他——如果‘神’真的存在。”
“神还干这事儿？”
蒙戈惊了，看向同样呆滞的教会众人。
“你是说他们都……喜欢这么干？”
菲鲁林德想了想，“这应该取决于他们是否足够虔诚吧，假如将信仰视为一种投入，神的恩赐视为收益，那么投入越多，收益也就越大，越贵重……比如对你身后的这个家伙来说，将这把枪塞回去兴许能救了他的命。”
蒙戈看了看那把枪。
又看了看教会的人。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这他妈还能救命？还越虔诚越贵重？教会的人可真是太会玩了……”
蒙戈让开道，准备看看他无法想象的这一幕是如何进行的……
两人的跨频道聊天圆满结束，然而蒙戈期待的画面却没出现，这把枪只是靠近圣骑士，然后就被他吸收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蒙戈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些隐隐的失望……
嗯？
不对，老子失望干什么……
接着就如菲鲁林德预料的，洛伦斯特睁开眼，从血泊中踉跄着爬了起来。
粘稠的血浆从他身上滴落，看着还有些狠厉。
“来吧，继续使出刚才那一下，我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菲鲁林德说道，戴上了眼镜。
洛伦斯特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耳朵边都是嗡嗡声，视野里也一片模糊。
倒是听清了对方的要求，可他做不到……
不是他不想，是根本做不到啊！
且不说刚才那一下已经彻底掏空了他，现在能站起来都算运气好，更重要的是，方才那时压抑到极点的情绪迎来爆发，这才爆发出华丽的一击，平时圣枪就潜伏在他身体里根本不复苏的好嘛！
这个，他真办不到了。
“不配合么？”
菲鲁林德眉毛挑了挑，微微一抬手，“滋”的一声，又一名圣骑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蒸发了。
洛伦斯特立刻目眦欲裂：“你——”
“不对，不够，和刚才差远了。”
菲鲁林德皱眉，又一次抬起了那令人绝望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听起来还有些喘。
“你就算杀光了所有人也没法重现刚才那一幕。”
菲鲁林德扭头望过去，看到一个陌生人。
是夏亚。
他扶着门，气喘吁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