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得做点什么来支付这次‘救援’行动。”洛丝薇瑟此时笑得像极了夏亚，库里斯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要什么？他可以拿走我车间里的任何东西！”
——他已经把你的车间搬空了。
洛丝想了想，还是没这么说。
“他让你替我绑定一套个人系统，并让我也能出入上城区。然后……”她转身看向教会的人：“给他们找一个容身之处，在这外面。”
库里斯惊了：“他在做梦吗？我怎么可能办得到这些……”
“真的办不到吗？”
洛丝薇瑟反问，眼神锐利如一把剑，刺穿了库里斯的内心。
库里斯一开始还毫不退让，但渐渐熬不住，不得不避开她的目光。“好吧好吧……我的确可以做到，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随便你。”
洛丝笑笑，扔下他，回到教会的人身边。
事实上夏亚也不知道库里斯能否搞定个人系统，他只是觉得这个黑市创办者仿佛神奇的四次元口袋，只要你用力掏，指不定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那就掏呗！
所以他给洛丝的指示也很简单——别问能不能，直接让他这样做。
如果库里斯回答“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得到”，那就给他压力！
重压之下，伪装如果不攻自破那便是最好，就算没破，那也没什么损失，无非是另想办法罢了。
现在看来，库里斯显然藏了一手。
洛丝薇瑟来到教会众人面前，他们都对眼前这个性情大变的女武神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她就自顾自地开口了。
“我不是你们的女武神。”
她说道。
话音落下，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反应各异。
圣座一脸惊讶，圣骑士则恍然大悟——这才对嘛，难怪她会驳斥我。
洛伦斯特心里还有些释然。
至于其他人，脸上都是懵逼叠罗汉，如果手能动，想必都是茫然地摸着后脑勺。
“那这位女士……”
“如你所见，奥琳希露。”洛丝答道：“简单说，就是我的意识占据着她的身体。原因很简单，那把圣剑出了问题。”
洛伦斯特和圣座难得对视了一眼，均看到各自的眼神里闪着一抹“果然如此”的意味。
见他们这幅样子，洛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准确说是夏亚猜对了。
于是她继续忽悠道：“我本是剑中诞生的精灵，但我也忘了这把剑哪一天到了她的手里，反正从那时候起我就看着她长大……”
“请问，女武神大人她现在……”圣座忍不住问。
“简单说，她遇到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受了很严重的伤，意识陷入沉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洛丝答道：“如果不是我，她无疑会在那个地方一直待到腐烂，换句话说，我暂时性救了她。所以……”
她话锋一转，一只脚踩在囚车的边上，一拍大腿，大马金刀地说道：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明白什么？”
圣座和洛伦斯特都有些不明所以，蒙戈倒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傻哔，还不明白吗？这是要好处啊！”
“啊？”
洛伦斯特和圣座显然不相信这是一个诞生自圣剑的灵魂能做出的事。
“啊什么啊，就差挑明直说了，你们两个还不懂吗？你们的脑袋是猪脬里装了马粪吗，梅菲斯特的教育水平就这样？野蛮人的五岁小孩都知道以物易物等价交换。”
两人脸上青红不定，圣座这才艰难开口道：“这位……女士，我想这个野蛮人是在污蔑您的高尚……”
“很抱歉，他说得都对。”洛丝索性挑明了：“放心，我可没有把救那丫头的事算在你们头上，我指的是现在、眼下。我救了你们，所以你们得告诉我从哪儿得到的圣剑，还得告诉我这个鬼地方是哪儿，我该怎么离开。”
“这里我们也不知……”
“闭嘴。以为我也像她那样好骗么？”洛丝不屑道：“瘟疫、隔离、救治？审判教会对草原上的流浪文明施以援手？得了吧，红雾帝国的皇帝就在你们三米外的囚车上，要不要我解开他的锁链让你们谈谈这场瘟疫？”
“哈哈哈哈说得好！你们来草原上拉屎放屁的事穆鲁已经告诉我了，什么狗屁瘟疫，不就是冲着老子的墓来的吗？现在墓都给你们挖穿了，怎么，没找着东西吗？还编什么故事呢？”
蒙戈的落井下石效果极佳，洛伦斯特很痛快地就摊牌了。
“我不知道！”
他十分痛快地说道。
然后反手就卖了圣座。
“圣座大人才是聆听圣灵神谕的存在，我只是贯彻他的意志罢了。”
圣座心道老子真是草了，怼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贯彻我的意志！
怒归怒，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悲悯的神色：
“瘟疫的确是借口，我们来这里有其他目的，但我想这与我们的‘交易’无关……请您务必相信，我们来此是为了更好地对抗深渊，守护秩序与文明，这一点也是教会不遗余力在做的事。”他轻飘飘地带了过去，话锋一转：“关于圣剑的由来，我可以告诉您——但这件事不应当由我来说……”
这次，轮到洛伦斯特紧张了。
他也在心里狂骂不止。
圣座颇有些得意地瞥了圣骑士一眼：“弗雷德里克阁下还建在时，他遵照神的旨意前往格拉塞斯塔取回圣剑。这件事虽然由我全权安排，但我实力低微，并没有资格前往，他只带了一个人，便是我们的第一圣骑士洛伦斯特阁下……”
压力来到了圣骑士选手这边！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在两人手里推来推去。
拿情报换命这事儿要放在别人身上再正常不过，可谁让他们俩都不是一般人呢……
不过听到这，洛丝倒是眉头微皱：“格拉塞斯塔？”
格拉塞斯塔在地图的东南角，也在宝藏平原的最东边……可无论是她还是夏亚所熟知的圣剑埋藏地，都在埃尔弗海姆最南边的灰矮人领地里。
这虽然谈不上南辕北辙，可也同样不是简单的误差，干脆就换了个地方……
“您有所不知，那里是缄魔古城的所在地。按照原本的方案，我们应当去灰矮人的地心熔炉寻找圣剑，但因为某些原因，圣座大人改变了方案……”洛伦斯特支支吾吾道：“这便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封建古城极度危险，圣座大人只让我在外面守着，他一个人取回了圣剑……”
洛丝薇瑟又逼问了两句，洛伦斯特好像真的不清楚这回事，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她索性放弃了。
这时，库里斯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你、你还活着？”
洛丝心里一震，扭头就看见罗兰德抱着库里斯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见她望过来，哨兵队长就跟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躲到库里斯身后。
“别、别杀我！我没被控制！都是装的！都是装的！”
洛丝有些傻眼。
她跟着哨兵队许久，罗兰德始终这副被控制的样子，可现在怎么突然就醒过来了？
“怎么回事？”她看向库里斯。
“可能是量产型权能宝石的兼容性太差，没法控制这么古老的处理器。”库里斯不确定道：“罗兰德他们太穷了，按理来说哨兵队每年要更新一次系统，每十年更新一次硬件，可他们交不起维护费，使用的都是被淘汰了好几个版本的处理器……”
说着他把罗兰德的后背扒开，打开看了眼。
“嗯……这个型号已经停产91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