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的嘴角抽了抽。
“拙劣的嘲讽。”
“不，我只是表示这句话说得对。”夏亚笑道：“同时也展现一下我所拥有的力量。当然，我并不是要威胁您，只是想谋求合作，达成一个双赢的计划。”“说吧，你想怎么做。”
夏亚打了个响指，克里克托立刻递上一份文稿。
弗雷接过，看了两眼便神色凝重。
“这是……”
“这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格局变化，您也许不在乎这些，但是我不同，这里面牵扯到太多的人和物，我都很在乎。所以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您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您，但此后我们表面上互不往来，暗地里同为二五仔，怎么样？”
弗雷没着急回答，而是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上面写着何时何地会爆发魔灾，周围势力如何反应，联合圣国内部舆论如何等等，简直就像一份纪年表。
可他又隐隐觉得眼熟——似乎在过去这些都曾发生过，内容之真实让他自己都不敢不信。
弗雷突然抬头，诧异道：“你在那177次预演里保持清醒？”
“当然。”夏亚点头。
“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
“阁下会听吗？”夏亚反问，这一次丝毫不掩饰讥笑之意。
圣座哼了声，不置可否。
的确，如果不是这一连串的挫败和戏弄，他的确不会如此轻易地扔掉矜持，也不会正眼看待对方。身为圣座大主教，他习惯了以命令的口吻、以俯视的姿态对待他人，这显然不是夏亚想要的。
弗雷深吸一口气。
“说说细节吧。”
“好。内容也很简单，我会提供给您一枚神格……”
“什么！？”
“淡定、淡定，别这么大惊小怪。”夏亚正色道：“我会原原本本告诉您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以及它对人格的压制。如果您贸然融合它，多半会变成圣灵的傀儡，随时被附身，变成工具人……当然，也不是说它绝对无用，既然你要走出一条路来，有个参照物总归是好的。”
“你哪来的神格？”
弗雷炽热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克里克托身上。
大工匠顿时怒了，跳起来一脚踹向圣座膝盖上。
“瞅啥呢！？什么眼神？啊、什么眼神啊？？”
“克里、克里，冷静、冷静！”
夏亚拽着克里的胳膊，只让他凌空飞踹几脚，然后强忍着笑意对弗雷道：“与他无关，是奥琳希露身上的神格。”
“女武神？”
“对。您认为我是变数，事实上的确如此，圣灵也这样认为，但它们却拿我没办法。所以，在某次预演中奥琳希露身上诞生了神格，如今她也继承了那东西，但却变成了圣灵手中的利剑，目的就是限制我——这次也失败了，您就是后手。”
他顿了顿，摊手：“当然，也失败了。”
弗雷脸皮抽了几下，“那你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无论我做了什么。”
圣座向他投来一个诡异的目光，仿佛一眼洞穿了他的想法。
“很好，我会让米娅来埃尔弗海姆协助救援工作。小子，不用我帮你救活硫克么？”
“这个我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了。”
弗雷点点头，也仿佛如释重负。
“对她好一些。”他说道。
“诶诶？”
声音含糊不清，夏亚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抬起头时他才发觉，圣座已经转身走了。
只是背影看起来微微有些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