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尔文默然不语，顺从地跟着他。
过了会儿，她才开口问：“那是什么？”
“‘蜃魔’，一种20级的软泥怪，特点就是会幻化成其他生物的样子。就跟海市蜃楼似的，这也说明萨克森的确就在不远处。”
“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没发现萨克森倒地的姿势有些眼熟吗？”
“眼熟？什么眼熟？”
内尔文回忆了几秒，恍然道：“你是说印刻在dna里那个姿势……”
“对，那是蜃魔优化过的，肯定有其他玩家提前进入这里，并做过类似的吐槽，这些信息被蜃魔收集起来，后续幻化时就刻意摆成了这幅样子。”夏亚撇撇嘴。
他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实际上蜃魔的幻化是真正意义上的读心术，这不是什么数据提取、技术手段，单纯就是法术。没法用程序和规则解释的幻术。万一让玩家知道他们玩个游戏还要被读心，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好在蜃魔只是浅层读心，只捕获了内尔文看见萨克森时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果断，也并非因为这个无厘头的解释——蜃魔很弱，弱得令人发指，所以伪装就很强了。
多年战斗习惯，他早就成下意识的反应，先打了再说！
反正刺得不是要害。
城主府的断壁残垣间笼罩着一层紫黑色的雾气，能见度低得可怕。即使内尔文放出「日炎哨兵」也看不清什么，索性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提防四周。
路上没遇到什么魔物，倒是看见了不少正在墙壁上鼓胀的卵。
「祸乱之卵」
这些东西自然没当初夏亚在辛洛斯的巢穴里所见的那么巨大，只是鸡蛋大小。一旦弄碎它们，效果也不会丧病到秒变痴汉的地步，而是会动作迟缓、降低属性。
但对原住民来说，也有着放大内心阴暗面的效果。
“往这边走。”
夏亚突然好像找到了方向，内尔文连忙跟上去。
“你发现什么了？”
“「祸乱之卵」的营养物是‘内心的绝望’……”
噗嗤一声，内尔文笑出了声。
见夏亚目光一扫，她没来由感到一种压力，缩了缩脖子。
“没、没什么，你继续说！”
“这不是‘中二的设定’。”
夏亚淡淡道，他虽然含糊，却不想在这种问题上避重就轻。
内尔文察觉到他的认真，在心底嘁了声，心道不就是个游戏嘛。
“然后嘞？”她问。
“沿着祸乱生长的轨迹，就能找到根源。沿途的卵在不断变大，这说明我们离目标、也就是源头越来越近。”
夏亚压低了声音，身边墙壁上的祸乱之卵已经长到了拳头大小。
这大概是巢穴之外魔卵能长到的极限了。这种东西的上限极其依赖魔能浓度，并非什么都能长到辛洛斯巢穴里那种几十公分高、还长着触手和眼珠子的狰狞地步。
眼下这些，看着不过像变质的皮蛋。
越过一面墙，那头果然传来了阵阵温暖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