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卦又能耽误多少时间,何况,也许有了贫道这一卦,大祸就消于无形了呢!贫道见你贵气冲天,想必是朝廷中人,只是目前紫气被祸星遮掩,前程一片黯淡,唯有西南角还有紫气闪耀,想必这位贵人,已经被贬至西南了吧。看你如此行色匆匆,与其说是被贬,还不如说是逃难。贵人前额北斗斗柄摇晃,鼻宫黯淡,左辅右弼又消隐不见,可见贵人此刻已经是有杀生之危,已然迫在眉睫。贵人你山根火烧,你之命格又在于木,此行想必是遇水而安。贵人经此一厄,犹如潜龙在渊,日后有飞龙在天之局势,时来运转不过是四年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
王守仁身后的仆人已然惊呆了,连忙发声问道,这不是神仙么,算的这么准。
王守仁听了也好奇了起来,侧耳倾听。毕竟此人自己压根就没有见过,但却对自己的来历这么了解,看来是有一些道行在身,难怪敢夸大口气,不准不要钱了。
“不过,贫道观贵人你之面相,贵人生在文,功在武,心在道,将来必定是我道门中人。你我有缘,这卦钱就免了。贫道祝你一路安康!”说完,赵渊便收起摊子,转身离开。
而此时,王守仁的马也没有了阻拦,顺利向前行去。
身后的仆人见状,说道:“少爷,这老神仙也太奇怪了,怎么不说清楚就走了。”
王守仁沉思了片刻,也没能想明白所谓的生在文,功在武,心在道是什么意思。只当遇到了一位怪人,便不理会了。
至于遇水则安,王守仁压根不信。因为东厂和锦衣卫在京杭大运河这一路设了大量的番子打探信息。走水路,绝对是死路一条,反倒是陆路错综复杂,反倒是令刘瑾把握不了自己的行踪。
继续往前赶路,大概走了七八天,王守仁主仆二人来到了淮水边上。
过了淮水,就是凤阳府,然后便是应天府,到了应天府,应该就会安全多了,父亲任南京的吏部尚书,在南京也算是位高权重。
这一路来,也算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祸事发生。可王守仁没有想到的,七八天来,已经足够锦衣卫和东厂确定了王守仁的位置,就在前方淮水中等着王守仁自投罗网呢。
王守仁雇了一位老船家,正行至江心,远远便有四五艘大船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王守仁一看,便知这是刘瑾的爪牙,否则哪里那么刚好,就围住了自己。
而行船的老叟也束手站立,想必也是东厂或者锦衣卫的番子,自己这一趟算是自投罗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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