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拖鞋的底儿湿湿的,盛夏下意识便弓起了脚。
还好,我晚上只是水喝多了。盛夏说道。饭吃多的话呕。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真没看见,拖鞋我会赔你一双新的,真对不起。女生漂亮的脸都急红了。
没事,意外。想着脚底下踩着些化学液体盛夏很不舒服,gan脆直接将拖鞋扔进圾桶里又用冰凉的水冲了冲脚才撒丫子跑回寝室去了。
白衣女生看愣了都忘了要追去看看盛夏住哪间寝室。
等她回过神清理完毕走出厕所的时候只听得旁边的水房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侧头一看,刚才那女生正使劲冲着脚,脚上一双夏天的凉拖。
同
没事没事,时候不早了,睡吧!晚安!盛夏趿拉着拖鞋又跑了。
躺在被窝里,把热水袋放在脚底暖和暖和,冲了两次凉水要冻麻了。
第二天早起另外三人发现盛夏换拖鞋了,因为盛夏原本那双厚重的大熊实在太显眼,问她怎么了盛夏说扔了,也没解释为啥。
不过到了晚上便真相大白了。
盛夏洗漱回来正用热水美美地泡脚边看书有人敲门,一张漂亮的脸慢慢探进来,看见了盛夏之后便笑了拎着个大塑料袋就进来了。
同学,不好意思啊,这是新的,一样款式的,不过颜色就淡了点,实在不好意思。女生边说着边拿出了那双大熊拖鞋,比她那双深棕的确实浅了点。
你真是太客气了,本来也不是大事。盛夏说道,她寻思着对付两天考完试在开学回来就不用棉拖,冬天再买新款式呢。
女生又客客气气地说了会儿话才告辞了,她一走盛夏被刑讯bi供,让她jiao代有什么猫腻,是不是某个男生送她的定情物,盛夏就没想明白她哪本恶俗小说里来灵感。
如实jiao代完了,方愚端着盆说去洗漱,林琳非说去打热水,她们都出去了周若若说了一句:你说我刚才咋那么勤快呢?如果袜子没洗这会我也能躲到水房去笑了。
因为林琳非出去了所以盛夏知道这件事很快将在建筑系女生内传开,接下来不敢想象,那只能祈祷大家的记性差忘性好了。
郁闷着自然而言想到要给林放发短信絮叨了一番,林放说她败家,洗洗又能穿了。盛夏说一会儿捡回来八百里加急快递回去赏他了,林放说还是算了,反正有新的。
考试结束,盛夏是后天的车票,本来的预算是可以坐飞机的,这钱省下来她有别的用处。林琳非下午便拎着小包回家了,方愚和周若若第二天也走了,盛夏一个人在寝室不慌不忙地收拾完东西正打扫卫生,一边挥舞着扫帚扫地一边跟着音乐哼哼:前途漫漫任我闯,幸亏还有你在我身旁,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忍了好久终于把试考完
看来考得不错。有人说道。
还行,肯定不用补考,不过离奖学金就远了。盛夏说道,说完了意识到,这声音非雌性啊,看向门口,扫帚挥舞在空中:行李呃,江老师。
敢问老师缘何出现在此啊?
不用那么客气,叫老师显得老,叫学长吧。江南桐说道。
眼前的盛夏穿着件印着一堆snooy的粉蓝棉睡衣,脚上一双淡棕色大熊拖鞋,手中举着扫帚,怎么看怎么像妈妈不在家趁机大闹天宫的小猴子。
学长,你找人啊?盛夏问道。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正穿着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把扫帚放下了。
放假之前例行检查,她们都离校了?
嗯,都走了。盛夏答道。
你什么时候走?江南桐问道。
明天。学长,你要考试了吧?盛夏问道。
嗯,快了。盛夏,走之前门窗锁好,路上小心,一路平安。江南桐说道,继续去巡查别的寝室了,走廊里传来其他寝室女生和他打招呼的声音。
行李学长的声音还真温和,谦谦君子。
扫完了地拎着大拖布去水房冲洗准备拖地,到了水房门口往里一探头盛夏转身欲走没走成,里面有个女生十年没见着了一样叫她:盛夏,听说你掉厕所里了?
啥叫以讹传讹?这就是,传了这几天,到这儿已经变形了。
没全掉进去,掉下去了一部分,一小部分。盛夏说道,冲洗着拖布。
那可真是个惊心动魄的晚上啊,寂静的夜晚,窗外呼啸着北风某女正列排比。
那到底是寂静还是呼啸啊?盛夏打岔。
寂静,悄无声息才能听得清窗外北风的呼号。结果某女抬头看她:我们集体被从美梦中吓醒,惨叫声与鬼哭lang嚎的北风相得益彰,足以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