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拢，靠拢，2班、1班组织后退，3班掩护，妈的，告诉3排，让他们注意掩护。”我挥舞着拳头，沿着战壕走了一圈，开始安排部队后撤。
我们的弹药已经快是要告罄了，面对敌人如此疯狂的冲锋，我们再以灼热之火力予以迎击，恐怕连续性的火力将会中断。那样的话，可是不妙的。现在连长要求部队交替掩护后退，以3排先撤退，连部及后备支援排为第二批，我们1排和2排作为掩护。待3排到位之后，我们便是立即后退。在敌人疯狂的火力下组织好后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尤其是我们绝不能让敌人衔尾追来，那样的话，二线、三线阵地的火力展开可不容易。
“三分钟后冰雹降临，再次重复，三分钟后冰雹降临。”就在我开始安排部队后退的时候，电台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妈的，各班抓紧时间组织后退，三分钟后冰雹开始降临了。”我对冷班长他们几个班长说道“赶快安排，3班跟我留下做最后掩护。”我知道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冰雹降临’意味着我们将对自己现在所在的一线阵地做全面的炮火覆盖。操，我可不想死在自己人的炮火下。要知道一发155毫米高爆*可以将一群人炸得尸骨无存。
我们的后退使得敌人的冲锋骤然变得排山倒海起来，也许是正面受到的阻击火力减弱的缘故吧，那些印尼人发疯似的喊着口号冲上来，完全无视我们十来个人的火力。
“妈的，这些王八蛋是不是不要命了。”看着从炮火炸出的硝烟中冲出来的印尼人，冷班长这样的曾经荣获“国家奉献勋章”的老兵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这个曾经在越南战争中负伤过的优秀士官此刻完全有些呆住了。
那些光着膀子的印尼士兵裹着头巾，喊着“万物非主，唯有真主”、“安拉至上”的口号，便是疯狂地冲上来，那一幕我至今都难以忘记，就跟波浪一样，对，你见过大海的波涛吗？就那样，一波接着一波，黑压压一片，在升起的照明弹所绽放出的冷幽幽的青白之光下，那些印尼人发疯似的喊着口号，完全不顾及前面有着什么。两道架设的铁丝网早就已经被他们留在身后，我甚至无法看到那两道铁丝网之间堆垒如山的尸体，因为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挡住我的视线。
“疯子，疯子，这完全是疯子。”我瞠目结舌着，只听着身边的小刘在不知道喊着什么，我想这孩子肯定是被吓坏了。
“我操，还愣着干什么，打啊！”骂了一句，我便是操起枪哒哒哒地扫射着，任由那些子弹胡乱地狂飞向敌人，将他们打倒或是失去准头。冷班长咬着牙地将手里的*一枚接着一枚地甩出去。
从天而将的*在掀起气浪与碎泥的同时，将那些疯狂的印尼人如同猎枪下的兔子样打翻。虽然60毫米口径或是82毫米*的威力远不及155毫米*，但这种吊射的高爆炮弹还是可以用它在绽放火光同时所散射的钢铁碎片去将敌人打翻，炸倒的。然而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甚至那如雾气样喷散的鲜血都不能够阻止这些疯狂的家伙停止脚步，反而我觉得也许那浓浓地血腥气息也许刺激了他们，使得他们更是亢奋了。或许他们心底的那么点点的恐惧感现在也没有了吧，我在猜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在这黑沉沉一片如同暴风雨下的狂涛样的人海面前，我们，我们这十来人就如同礁石样的渺小。
我啐了一口唾沫，我能够听到自己的牙床在磨得咯咯吱的作响。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愤怒的感觉。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