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很是无语,女儿太单纯,她该怎么办,点了点丫丫的小额头:“你还觉得特光荣呢?”
丫丫点头:“老爷爷开心了,丫丫也开心。”
“可我不开心。”悠然扶额。
“为何?”丫丫绷紧小脸问。
悠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颜三郎回来了,见状问;“这是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都一脸严肃,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悠然指了指丫丫:“你问你女儿吧,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儿?”
一句你女儿,颜三郎便知悠然真生气了,蹲下望着丫丫问:“怎么了,惹你娘亲生气了?”
丫丫气得跺脚,控诉地盯着颜三郎:“爹爹就是偏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向着娘亲,娘亲是你的最爱,丫丫不是。”
“好,你是爹爹的最爱,可以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事吗?”颜三郎把人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丫丫噘着嘴,把给王丞相种果树的事说了。
颜三郎听了这话,一言不发,眉心紧皱,目光深邃,看向王家那边,不知在想什么。
“爹爹,我,我真的做错了吗?”丫丫心里没底了,怎么爹爹也变脸了。
颜三郎回神,看着丫丫道:“丫丫,你可知每种东西都有自己的季节,到了季节才会开花结果,你不该露出你的本事,若是被别人发现,那就糟糕了。”
“别人没发现呀?”丫丫觉得,她做的隐晦,别人不会发现的。
“那些果树要几年才会结果子,几日功夫就能结果子,别人会觉得奇怪,觉得奇怪就会查证,早晚会查到你身上,爹娘不让你显露本事,是为了保护你,你可明白,你是爹娘的命根子,爹娘可不希望你出事。”颜三郎耐心解释。
丫丫似懂非懂点头:“丫丫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她应该做的更隐晦一些,不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颜三郎见她知错,放下她,让她出去玩,目送丫丫远去,又向悠然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悠然和他们的孩子。
悠然瞪一眼颜三郎:“这样就让她走了,你也太宠她了,早晚会出事。”
“丫丫懂事孝顺,能有什么事,别担心了。”颜三郎道。
悠然道:“赵欣然逃了,若是她知道丫丫有异样的本领,会做出什么来,谁也不敢想。这里不是颜柳村,能盘踞汴京多年,个个都是人精,我怕丫丫会有危险。”
若是把丫丫当成妖怪,丫丫会面对什么,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悠然不敢想。
当务之急,那些果树不能留。
“那些果树还是砍了吧。”悠然停顿一瞬又说。
当年她是公主,皇宫传出来的也是祥瑞之兆,别人不敢置喙。
如今呢,丫丫只是郡主,暗处还有赵欣然盯着,悠然不想女儿受到伤害。
“若是砍了,丫丫该伤心了。咱们的下人我会叮嘱清楚,想来王丞相也知如何做。”颜三郎想了想道。
树都长大了,砍了可惜,再者有欲盖弥彰的意味,还是顺其自然吧。
悠然不知道,这事早就传到赵欣然耳中去了。
赵欣然站在房中,放声狂笑:“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我的好姐姐,我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你想如何做?”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面具,声音有些熟悉。
赵欣然回头看向男人:“来我这里还带什么面具,也不嫌麻烦。”
男人摘了面具,赫然是三皇子的脸,他并非毫无野心,只是太子几人都是皇后所出,又得魏帝看中,他争不过,便放弃了所有希望。
在赵欣然找上他时,他的野心也就露出了,那个位置谁不想坐。
只是没想到,上次放火赵欣然失败了。
三皇子的皇帝梦也就破灭了,可人的**一旦被唤醒,那个蠢蠢欲动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你想怎么做?”三皇子问。
“流言猛于虎,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吧。”赵欣然勾出,露出讥讽的笑容,想当初,她也吃了这方面的亏。
她指的是养面首事,汴京传的人尽皆知。
三皇子又觉得事情不够大:“你可知当初那几个面首是谁送的?”
找欣然抬眸紧紧盯着,靠近一步,一字一顿问:“你知道?”
“你母亲拐走悠然,他们自然恨你。”三皇子没明说是谁。
不过赵欣然已经知道了,是太子他们,肯定是他们,他们想毁了她来报复母妃。
“好,很好。”赵欣然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他们,她会离开林家,再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浑浑噩噩,被人指指点点的过日子。
“看在咱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我帮你隐藏踪迹,但你做事不要连累我。”三皇子目的达到,转身离去。
翌日,悠然半日没见丫丫,觉得奇怪。
颜博崇和颜博峻进了军营,没几日回不来。
没有两个哥哥陪着,丫丫总觉得无聊,很是粘着悠然。
昨日丫丫做错了事,睡前悠然又说了她一顿,将她哄睡回房。
今儿却没见人,悠然以为她找大丫和箐箐去了,遂去了箐箐的院子,见箐箐和大丫在练字,却没有丫丫。
“你们可见丫丫了?”悠然皱眉,不会真生气躲起来了吧。
箐箐放下笔,道:“她没和您说吗,丫丫说他想忠郡王了,去了京郊的别院。”
郑子晏在颜家住了两日便回了别院读书,这些日子一直没来。
悠然道:“这丫头,肯定生气了。”
箐箐和大丫知道悠然的脾性,一般不会惩罚孩子,也就没多问,还帮丫丫说话。
“她才多大,很容易犯错,咱们好好教导就是。”箐箐道。
悠然点头:“你们忙吧,我去别院看看。”说着带着白梅离开。
她回院中收拾一些丫丫的衣服,准备给丫丫带过去,这丫头闯了祸,在别院住一阵子也好。
悠然收拾好东西,走到二门处,见颜三郎回来了,面有喜色。
“发生了何事,让你这样高兴。”悠然问。
颜三郎看她提着包袱,问:“这是做什么去?”
“丫丫去了别院,我给她送点儿东西过去,昨日被我说教一顿,心里怕是不舒服,我再哄哄去。”悠然道。
“让人送去就好,这丫头也知道错了,既然去了别院,怕是不敢见你,你还是别去了,你不是问我发生了何事。晋北侯世子养外室,且有私生子的事被人捅出来了。”颜三郎幽幽说道。
他不会告诉悠然,这事是他一手主导的。谁让晋北侯欺人太甚,压着款项不放的。
对二皇子有气不敢吱声,就会欺负他一个老实人。
“谁做的?”悠然想知道幕后之人。
这是她想做的,一直忙没顾得上,哪路神仙竟然显灵了。
“管他谁做的,今日一早太子训斥了晋北侯,说他教子无方,外室和私生子都出来了,让晋北侯在家闭门思过,还让人顶了晋北侯在户部的位置,这晋北侯要从户部出来了。”颜三郎笑着道。
接替晋北侯的是太子的人,上任后给颜三郎批了款项。
颜三郎有钱了,可以做一批□□和袖箭了,准备在朝中大显身手。
晋北侯被太子训斥,在家闭门思过,没一日功夫,这消息传遍了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