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微微点了点头，江陌肉嘟嘟的小手就开始在他的“红领巾”上来回摆弄了。狭窄的楼道里，有几缕晨光落在白色的墙壁上，斜射成几道光的线谱。江陌和乔时站在光谱中间，发丝交缠着发丝，呼吸混杂着呼吸，映出了两个明亮温暖，互相依偎的小小轮廓。
江陌是来带乔时去让江妈化妆的，今天要表演的小孩都是要打扮打扮的。怎么打扮呢？把脸涂成像猴屁股一样红，还要在眉心上点一个小红点。
乔时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他都乖乖的任由江妈摆布。
可江陌不一样，他已经开始臭美了，所以死活不愿意让妈妈对他的脸蛋下手，“我不要，这个太丑了！”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乔时扑闪着睫毛，湿漉漉的眼睛露出一丝伤心，“阿陌，我这样很丑吗？”
江陌急切的否认，“没有没有，一点都...........y......q.....z........w..........5..........c...........o........m..............言...............情.........中...............文..........网...不丑！”
江妈见缝插针，“你都说不丑了，快过来妈妈给你化和小时哥哥一样的。”
江陌纠结了好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椅子上，他哀怨的看了一眼乔时，换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顶着两个红脸蛋的乔时看起来很是喜庆，再加上眉心的一点红，更像是年画里的福娃娃了。
福娃娃慢慢蹭到江陌身边说：“你乖乖的，我过会也帮你戴红领巾，田妈给我糖了，我过会偷偷给你。”
江陌还是蔫蔫的，“那你得一直帮我戴，我也会帮你的。”
乔时认真的点头，“以后都帮你。”
江陌突然觉得，猴子的红屁股其实也挺可爱的。
乔时十岁的时候，他们班上的一个小女孩在儿童节这天送了他一件礼物，江陌气的跟他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说话。
乔时越来越讨人喜欢了。他不像别的同龄人那样一天到晚捣蛋生事，欺负小女孩。他的作业永远都会按时完成，考试也次次名列前茅，小小年纪已经会绅士地照顾女生了。
没有一个老师不喜欢乔时的，班里的小女孩也总爱找他玩。江陌为此不开心过很多次，他有点怕，有太多人觊觎他的小时了。
他本来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给乔时买了他喜欢的拼图，可是还没送出去就看到有女孩子送乔时礼物，而且乔时还没有拒绝。江陌又委屈又生气，单方面宣布了跟乔时冷战。
上课的时候，江陌就把头转到窗子那边，只留给乔时一个后脑勺。
乔时摸了摸书包里的东西，把头凑到江陌旁边害羞地问，“阿陌，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y**q**z**w**5**c**o**m**满是讨要礼物的雀跃语气。
江陌心想，“乔时可真坏，明明都有人送他了，还来找自己要。”他闷闷地出声，“不记得。”
乔时的眼睛暗了下去，以前每一年江陌都会送他礼物，他理所当然的以为今年也会有的。
他又摸了摸藏在书包里的东西，安慰自己，“没关系的。”
其实是有关系的。
接下来的几节课，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一人霸占着桌子的一角，留下中间大片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