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见陆虞终于讲完后，立刻抛出了一大堆问题。
“客人，我有些地方不明白。”
“王子到底是靠什么来确定他的爱情？因为谁救他的命？他可能会被很多人救，那他到底要爱谁？”
“还有，美人鱼为什么不告诉王子真相？如果是因为她哑巴了不能说话，那为什么她不能写呢？或者说，她的姐妹们为什么不能告诉王子呢？”
“再还有啊，美人鱼会在王子结婚的前一天死去，可是，不到结婚那天，谁能保证婚礼就一定会进行成功，那么，美人鱼在结婚前一天死去，这不合逻辑啊！”
“还有还有，都是泡沫了，那这位客人是什么情况？”
侍者指着沈言衾，发出了真心的疑惑。
陆虞：“……”
关于前者，陆虞只想说，这就是个儿童故事，你要问为什么，你得去问作者，她无法回答。
至于最后一个……
这就难解释了啊。
这要怎么说，他不是真正的主人公，只是穿到了对应的身份中？
陆虞绞尽脑汁，最后回：“他在一直循环这个命运。”
侍者震惊：“循环？”
“对，循环，他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将鱼尾化做双腿，去寻找王子，他已经经历过化为泡沫的结局。”陆虞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就是真相。
否则，她真的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应该是泡沫的现在还是好好的一个人。
侍者听了，一脸感慨：“天呐，他也太惨了，我们的公主看来的确比她幸福多了，而且，我们的公主还有我们龙王疼爱她，而他……”
侍者看着沈言衾，眼里已经透露出了同情来。
太惨了。
实在是太惨了。
他的家人也太没有用了。
沈言衾也在和其他侍者搭话。
可是再搭话，有两道眼神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当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就对上了侍者同情的眼神。
沈言衾：“？”
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可惜，隔得远，沈言衾并不能知道答案，而且，他现在还需要和眼前的侍者搭话。
于是，沈言衾又抱着一肚子疑惑，转回了头。
陆虞见侍者这模样，也连着叹气：“是啊，他真的是太惨了，而且，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又有谁会记得美人鱼的牺牲呢？”
虽然是为了和侍者套近乎，但是陆虞其实也对这个故事有点自己的想法。
先不说王子只能爱救命恩人的这个设定，就美人鱼最后化作泡沫，陆虞也觉得不值。
她救了王子，她才是王子的救命恩人，然后王子错认公主是救命恩人，两人就这么be了？
美人鱼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不救王子，屁事没有。
不过，这不重要。
陆虞故作感慨一句之后，就看向侍者：“这个世界真的是令人奇怪，为什么相似的身份，却得到全然不同的结果呢？我觉得，我们其实和你们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可是，我们又站在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