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萧如烟踌躇完，只听柳白筠站起身行礼道，“太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的乐师不懂事。”
她侧身朝乐师斥责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宴，你别扰了太后娘娘的雅兴。按本宫说，这瑶琴奏好了是锦上添花。就算奏不好，亦或者是奏琴有假，那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发问。”
姜宛这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这个柳白筠，长得倒是惹人怜爱，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又当又立呢！
好话坏话都让她说了遍，先是向太后赔罪，再是斥责身边的乐师。
她就不信，要是没有柳白筠的示意，这个乐师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太后的面前找事。
乐师看了眼姜宛的手，这手白皙细腻，手指一点茧都没有，他信誓旦旦，“太后娘娘恕罪，草民爱乐如狂，见不惯这个婢女蒙骗太后和皇上，这个婢女根本就不会弹琴。”
“众所周知练琴之人很少会留指甲，手指指腹也会因为常年练琴而生出茧子。这个婢女指甲不短，而且她的指腹根本就没有一点茧子。太后娘娘，皇上，这个婢女犯了欺君之罪！”
姜宛：“……”
她错了，她下次弹琴装逼之前一定会先把指甲给剪了！
不过这个乐师似乎还真想抓着她不放，她看了眼柳白筠，柳白筠脸上露出一副小人得志得意的样子，似乎正在等着看她笑话。
不对，柳白筠不只是等着看她笑话——
要是按照这个乐师所说，她犯了欺君之罪，那也就相当于沈馥犯了欺君之罪。毕竟她是给沈馥伴奏，她要是被抓包不会弹琴，那在场之人也会认为沈馥是故意包庇她，故意联合她欺君。
太后眉间微蹙，虽然微有不满，但声音还算平和，她问向姜宛，“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姜宛重重应声，“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当然有话要说。”
她神情平淡，正身对着乐师，四两拨千斤问道，“你说我不会弹琴，那刚刚的琴是谁弹的？”
乐师被问住，“你……”
姜宛不痛不痒继续道，“你要是能在宫中找到任何一个能弹出刚刚曲子的人，我就承认我不会弹琴，我就承认我欺君。”
乐师闷哼一声，他现在骑虎难下，是打定主意要和姜宛过不去。
好在，他肯定她不会弹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手指指腹一点茧都没有的人会弹琴？而且，刚刚那个琴声，没有十年练琴功底外加音乐造诣，根本弹不出来。
乐师讥讽道，“何必这么麻烦，你不如在这里当着皇上、太后、文武百官、后宫娘娘的面，再弹一遍。你要是弹的出来，那你就没有犯欺君之罪。”
他深知就算这件事情再闹下去，他也不会受牵连，反正这个婢女根本不会弹琴。而且，要是姜宛假弹的事情被揭发，说不定他还会得到什么赏赐。
姜宛心里被这个杠精气得情绪有些不稳，她有没有犯欺君之罪，那还不是姬宁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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