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一日姜家真的反了，那也是皇室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姜承霁的声音恍然间生寒，令人好似身处于腊月寒冬，只觉瑟瑟发抖。
姜宛怔着，她现在才是明白了姜氏一族的态度——
他们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因此十三年来，他们才接连不断的派人行刺萧珩。
他们知道自己是忠良之辈，曾经也有一片的赤胆忠心，可那些赤胆忠心在一朝被辜负后，便本着文人的傲骨和武人的傲骨，选择再也不臣服姬姓皇室。
姜宛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她联想到姜四的坠崖，还有前几日灯节她和姬宁遇到杀手的事情。
良久，她郑重出声道，“前几日北安京都盛举灯节，那也在昌江畔，我和皇上遇到了杀手。”
话毕，姜承霁眉间深锁。
姜宛继而道，“十三年前，姜家涉嫌巫蛊之术，先皇特下旨意灭门。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所有人都说是西北萧家。”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可我知道，五年前派人追杀我的人，不是萧珩。我也知道，前几日灯节之上那几个杀手，他们也不是萧珩派来的。”
她坚定道，“我没有替任何人开脱，只是，我知道萧珩他不会杀我。”
“同样的，我也知道……身为姜家后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会以身作则，忠义明理。在灭族这件事情上，我不想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前，就太早下决断。”
这番话话毕后，姜宛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说实在的，她实在没想到她能以姜四的身份和角度，说出那样郑重正式的话。
姜承霁的目光仍停留在姜宛身上，明明神情很是凝重和肃穆，可不时他就舒了口气，轻声笑了。
姜宛顿着，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姜承霁摇首，感慨道，“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替萧珩替萧家说话，当时我不信，我们有生以来进行了头一次争吵。后来，你不服气，就企图以身引诱幕后真凶，这才独上玉上崖。”
“最后，你真的被杀手给盯上，不幸坠崖。”
姜宛不解，说真的，就在姜承霁说她‘以身引诱幕后真凶’的时候，她在脑子里已经勾勒了一个巾帼英雄的形象。
谁知道，姜承霁下一秒画风大转，也没给她什么机会继续浮想联翩，直接说出了最后的结果……不幸坠崖！
姜承霁松了口气，他搭在桌沿之上的右手，手指轻敲桌面，敲出和谐且有节奏的声音，令人舒心。
他又道，“关于姜家灭族一案，我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直到找到确切证据，再替姜家先辈报仇雪恨。”
姜宛这般听着，心里总算稍微宽慰了些许。
要是姜承霁不继续查真相，就直接将罪名屎盆子都扣在西北萧家身上，那她没准还真会觉得，江南姜家，也不过如此。
可姜承霁刚刚当着她的面，说他会继续追查下去，那一刹那，姜宛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种身为姜家人的自豪。
姜承霁若有所思，将话题扯回前几日的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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