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脸色，也在逐渐苍白。
姜昭乐很是担忧的望着阵法里的两个人，很想替他们分担一些，却又有心无力。
对姜昭乐来说，眼前的时间度秒如年。
可在外面，却如流水。
子时一过，空中散发着莹白月光的圆月，似乎光芒暗淡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色越来越浅淡。
密室里的陆时择和姜瑜，两人的气息互相交织，却又很快分散。
最后，归于平静。
体内封印被解除的姜瑜，缓缓睁开那双被染了岁月如梭的杏眸。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面如苍纸的陆时择，只瞥见他薄唇勾起，然后刺眼的鲜红从他唇角沁出，灼烫了姜瑜的双眸。
“爸爸！”
随着姜昭乐的一声惊呼，姜瑜快速起身，躲在陆时择身边，揽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
另一只空着的手，握住陆时择的手就要给他输送灵力。
“不需要。”陆时择缓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姜瑜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体内不同寻常浓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往陆时择体内传送。
有了灵力的注入，陆时择体内因使用秘法遭到破坏的筋脉，得以重新修复。
自然，这修复筋脉的疼痛，也非常人能忍受。
但陆时择没有吭声。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能拒绝。
他也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灵根，彻底废了。
不过没关系，她就快回归了。
等她归位，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此时沦为废人的陆时择，再也承受不住姜瑜给他体内输送的灵力，彻底昏死过去。
姜昭乐在姜瑜身上，感受到了他妈妈熟悉的气息。
可那熟悉气息里，又夹杂着他很是陌生的别的气息。
所以他才担忧的喊了一声“爸爸”，却没有第一时间喊“妈妈”。
但在陆时择昏死过去后，姜昭乐再也顾不上别的，冲到两人面前，小脸刷白的看着陆时择，有些不知所措的红了眼眶。
“乐宝，你爸没死。”
姜瑜停止了输送灵力的举动，抬眸扫了眼泪如泉涌的姜昭乐，幽幽解释了句。
听到姜瑜的话，姜昭乐眼眶里的泪水似落未落，就这么悬在他的浓密眼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破碎感。
姜昭乐面露迟疑的看着姜瑜：“妈妈？”
姜瑜无奈的微笑：“是我。”
“呜呜呜！”
即便再坚强也只是个孩子的姜昭乐，再也忍不住心里的不安慌乱，扑到姜瑜怀里嚎啕大哭。
他那止不住乱飞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砸在陆时择脸上。
多年的警醒习惯，让昏死过去的陆时择，强撑着身体不适，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耳边是他那个一向爱争宠的儿子，呜呜大哭的噪声。
“姜–昭–乐！”
陆时择使出全身力气，咬牙低声一字一字喊出姜昭乐的名字。
五感敏锐的姜昭乐，霎时间止住哭泣，从姜瑜怀里抬头，带着哽咽的小奶音闷声问道：“妈妈，你有没有听到，谁在喊我？”
姜瑜一手撑着陆时择的肩膀，一手握着他的手，根本空不出来手去捏儿子的小脸，只得挑了下眉，垂眸给他示意了下。
姜昭乐反应极快，从姜瑜怀里起身，这才看到他满脸虚弱的爸爸，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晦暗中透着危险。
他眼尖的瞥见，他爸爸的脸上，好像有几道不明的水痕。
再回想起刚才喊他名字的声音语气，姜昭乐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能说，把泪落在他爸爸脸上，他不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