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再怎么斟酌话语，到这一步时，劳伦缇娜手中的长锯都会探出，而奥默注视着那近到仿佛能感受那齿锋寒意的利器，目光自是平静无波。
她确实是伊莎玛拉，但她也确实是鲸鱼，可若要鲸鱼去与伊莎玛拉作战……精神要如何胜过自己的身体？
“战斗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劳伦缇娜小姐，”奥默微微偏过目光看她，“哪怕是能自那交锋中获取乐趣，获取生活实感，获取人生意义的存在们，也无可否认战斗带来的损耗。”
许多深海猎人的海嗣化就伴随着近乎变态发育般的外形与生命层次的变化，如今的斯卡蒂乍一看与初生的印象相距甚远，但劳伦缇娜很清楚这只是一种可笑的错觉。
如此发言的奥默，眼瞳自棕泛红。
甚至心里还在庆幸之前就已经打发马娘女孩们各自去见自己想见的朋友，否则当下这种状况，大抵还得费点功夫避免矛盾。
哪怕是对海嗣最为激进，难以姑息的二队长歌蕾蒂娅与三队长乌尔比安都没有对鲸鱼动手，这么想来怎么也轮不到她。
而那能让空气渐渐扭曲的魔力，也为他映出若隐若现的狰狞轮廓。
海嗣是拥有极端的适应与进化能力族群，其早期与后期几乎是两画风。
“比起海嗣还是人类，难道不该是意志自我更重要么？”
他看得出来，劳伦缇娜对‘斯卡蒂’的状态是另一种看法态度，作为老友，作为战友，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如此一来，他就更得斟酌话语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的伊莎玛拉曾对斯卡蒂小姐进行‘喂食’，导致她变成了眼下这幅状态，但那份海嗣的传承仪式其实也能对着其他的海嗣启用。”
只是就算如此，她也无法否认斯卡蒂在生物学上就已是伊莎玛拉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让她认可海嗣的身份，去动用海嗣的奉献方式吗？！”
“旷日持久的拉锯终归是要有个结果，而以我的视点看来，不论是斯卡蒂还是伊莎玛拉都可以存在，”奥默抬起手，那微微提起的食指，有着尖锐的角质，“只是若要那样的一分为二，她首先就得面对自己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