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
垂眸整了整衣摆，沈向晚勾唇笑道：“天启王朝素来以仁孝治国，你说，如果她们去衙门告你和沈向天合伙卖了嫡母，你们会怎么样？”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嫡母是受不了艰苦，自己跑出去就没再回来，不是我卖了她。”
沈向阳一哽，躲闪着她的视线磕磕巴巴的说道，当初卖了嫡母她们后，他对外的说法一律都是她们拿着家里剩余的钱跑了，由于村里人大都不待见流放至此的庶人，没人会管他们的闲事，他卖了嫡母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今日沈向晚居然会主动提及。
思及她始终是嫡母的亲生女儿，沈向阳心里越发没底，慌乱无措的情绪也表现到了脸上。
“不是，嫡母是被你们卖了的，还有嫂子和沈向月，她们都是被你们卖了的。”
“对，你跟天哥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们早就知道了。”
闻言，沈向瞳和沈向雨双双探出头反驳，正是因为知道嫡母她们被卖了，她们才会处处谨慎，生怕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什么不该不出现的地方了。
这段时间她们也不是没想过自救，甚至还强忍着羞耻，主动勾搭过村里没成婚的汉子，可，村里人本就不待见流放庶人，加上大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不愁娶不到媳妇儿，根本没人愿意要她们，以致于她们现在才会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你真的卖了自己嫡母？”
赵大山虎着脸故作严厉，他们家少了几个人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了，也大概猜到了她们的去处，这事儿不闹出来就算了，如今闹出来了，作为村长，他还是要象征性的管一管的，毕竟所谓的嫡母，比他的亲生母亲还要贵重几分，他卖了嫡母，跟卖掉亲母有何区别？他可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我，我没有，她们是自己跑了的。”
沈向阳张张嘴，越发的慌乱心虚，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他何尝不知道卖掉嫡母是多严重的事情？当初若不是嫡母太过咄咄逼人，他们又身无分文，他哪敢生出卖了她的心思？后面他也忐忑了几天，见没人管，他才渐渐放心，却不想···沈向晚到底想做什么？
“有没有卖，官府一查便知。”
勾唇意味深长的看看他，沈向晚径自转向沈向雨姐妹俩：“同为庶出，你们并不他们低贱，他们没有资格随便买卖你们，据说县城新来的县令是个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如果他们真不给你们活路，你们可以去县衙状告他们，私自买卖姐妹或许不是什么重罪，但卖了嫡母可不是小事儿，就算不掉脑袋，也足够让他们发配到流放营去了。”
她也算是给她们指了条明路了，如果她们自己不立起来，谁也帮不了她们。
“我···”
看看她再看看沈向阳，抱着彼此的姐妹俩张张嘴，最后年纪稍长的沈向雨咬牙道：“魏夫人，能否借给我们一辆马车？我们要去县衙状告他们卖了嫡母。”
即便已经怕到了极致，沈向雨还是坚持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她说得对，他们都是庶出，谁都没比谁尊贵，沈向阳和沈向天凭什么卖她们？如今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再和平共处，那她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整垮他们了，至于以后，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沈向雨！”
沈向阳猛地瞪眼，显然是不敢相信，她们居然真的敢去告他。
“可以。”
没有理会他，沈向晚点头答应了他们，不需要她特别吩咐，元月元瑛彼此对看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就朝魏家奔去。
“谢谢，谢谢你！”
泪意再次涌上眼眸，沈向雨抱着妹妹哽咽着道谢，若不是有她的提点，她哪里知道还能状告沈向阳他们？若非她的态度给与了她底气，她又哪里敢真的去衙门？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她是打从心底里感谢她的。
“不用谢。”
视线转向别处，沈向晚垂眸淡淡的说道：“女人不一定非要靠男人，咱们村有赵叔在，也没有那种欺辱孤女的糟心事儿，你们完全可以靠自己，另外，明日辰时，我的作坊将要招工，香膏作坊男女不限，你们若是有意也可以去试试，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干净整洁即可。”
看在她们还有勇气反抗的份儿上，沈向晚决定给她们一个机会，当然，要做她的姐妹肯定是不可能的，若是她们能凭自己的本事进入作坊做工，每个月就有一份固定的收入了，要养活自己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说不定还能凭这份活计，给自己找个好婆家。
“真的？”
她们真的能去帮她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