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走，就是问你几个问题，要不了多长时间。”
范颜丽自知自己有把柄落在两人手里，只得乖乖跟着她俩绕到图书馆后院。图书馆后院本来也是一个漂亮的小花园，但由于挨着的实验楼正在整修外墙，这里被堆了不少砖瓦材料，最近都没什么人来。
程旋把范颜丽拽进一个避嫌的小角落。秦若莹掏出一个精巧的小记事本和一支笔，换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方志坚搞到一起去的？”
“把u盘给我。”范颜丽憎恨的盯着她。
“回答玩问题就给你。”程旋摸出香烟熟练的给自己点上一根。要说扮坏人，她可比若莹强上十倍，个子高，气场强，手往墙壁上一撑，烟往嘴上一叼，活脱脱就像是带头大哥的女人。
“我，我没有。”
“你再说一遍！”
程旋瞪眼睛把巴掌举起来。范颜丽立马就软了，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道：
“是去年3月份的时候。”
若莹在本子上记下来，接着问：“是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啊？”
“当然是他找的我。”
“真的吗？我怎么听说是你主动勾搭他啊？”
其实若莹并不知道，她只是想唬一下范颜丽。不过见范颜丽半天不啃声，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猜中了。
“说啊！”程旋非常配合的在墙上拍了几下。“别想着耍花样，很多事情我们都知道个大概。现在是出了人命案子，我过来帮着问几个问题。”
“人命案子，难道是你男朋友……”范颜丽看向秦若莹。
若莹拿脚轻轻磕了程旋一下。“快说，不该问的别问。如果不跟我们说清楚，下一波来找你谈的就是警察了。”
范颜丽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猜测这话几分真几分假。在程旋又催了一次之后她说道：“我们系每一届都有一两个指标可以到中央党校深造然后回来当老师，这事情方志坚的话语权比较重，我就给他递了个条子。”
“我去，你也真够豁得出的，倒贴个老男人就为了留校，真有出息啊！”程旋无比鄙视的说。
范颜丽倒是理直气壮：“谁年轻的时候不被几个渣男睡？与其让人白睡不如捞点实惠。你倒贴邵天泽捞到什么好处啦，我听说他现在还不承认你是他女朋友。”
“m，你瞎bb什么呢！”程旋把烟头扔在地上，抬手去抓范颜丽的头发。
若莹赶紧给拦住。“停，停，停，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回过头她又对范颜丽吼：“还有你，老实一点，你想把事情闹得全校都知道吗？”
顿了顿，见两人都稍微平静了一些，她又问：“你知道方志坚的她老婆雇佣专业的捉奸团队调查过你们吗？”
若莹昨天仔细看了顾军给徐木升的档案，里面写得很清楚，斗鹅通过跟踪加上远程拍摄的方式获取了方志坚和范颜丽幽会时的照片和激情视频，但应苏倩倩的要求，他们没有上面捉奸，而是直接将证据提交给了法院。方志坚肯定知道自己被调查过，但有没有惊动过范颜丽材料里没提。
“我知道。”范颜丽回答得很直接。
“你怎么知道的？”
“方志坚后来告诉我的。她老婆找人拍了照片和视频，要求离婚。”
“他怎么跟你说的，当时的情绪怎么样？”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告诉我他已经离婚了。他当然是不愿意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老婆有证据，法院也判了。”
“你的意思是，方志坚不愿意离婚？”
若莹觉得很奇怪。档案上有写判决结果，方志坚失去儿子的抚养权和一套小房子，但保留了绝大部分财产，包括另外两套更大更新的商品房、一辆价值四十多万的车和一百多万现金及理财。除开儿子不谈，他财产损失不多，还获得了自由身，可以名正言顺找个更年轻的，比如说眼前这一位，应该很满意才对。
“是因为他儿子，他才不愿意的吗？”这恐怕是若莹想得出来的唯一理由。
“儿子？怎么可能！他就是舍不得他的漂亮老婆。”
范颜丽给出的这个答案又让秦若莹小吃一惊。
“你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范颜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因他喜欢她老婆啊，可他老婆已经很久不让他碰了，他跟我做的时候还在叫他老婆的名字。恶心死了。”
这个答案到真是大大出乎若莹和程旋的意料，看来方志坚倒是对苏倩倩挺有感情的，反而是苏倩倩决计要离婚，而且似乎在方志坚和范颜丽搞到一起之前她就对自己丈夫没感情了。
“你就断定方志坚不是舍不得儿子？”程旋问。“在一些直男癌看来亲儿子可比亲老婆值钱多了啊。”
“那也得是亲生的才行啊！”范颜丽今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