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拍艺术写真集的年代。几乎每个女生都会跑到摄影沙龙去拍一些美丽精致的照片来提供给校方放进纪念册里。再怎么长相平凡的女孩子,只要好好化个妆,请摄影师挑个好角度,后制时再人工修饰一番,都会成为颇有几分姿色的美女。
如果不计较十年前那己经算是过时土气的化妆术的话,每个女孩子看起来确实都还满可入目的。
而她是少数没有提供艺术照的女孩之一,她就放了一张简单的校园制服照,站在爬满紫藤花的花架旁,欢手环臂而立,站得笔直亭然,脸上勾着一抹浅澹的笑,下巴微扬,看起来有点神气有点挑衅一这大概是为了应付班长追讨生活照而随便叫人拍出来的吧?瞧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没有在逃避什么。我只是想,你或许不希望在同学会上被问起我们结婚的原因。”
“那会很难启齿吗?再说,对这些十年没有联络的同学,满足他们基本的好奇心即可,却无须当真说得巨细靡遗。交情没有好到那分上。”他的妻子虽然一直是家庭主妇,但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甚至可以说非常擅于使用春秋笔法去形容事件的发生,当她存心想敷衍时,就会做到。
他看了看册子上她的照片,然后再抬头望了望她。暗自比对起十年里的变化,觉得并没有太多不同一指长相;但还是有不同的地方一气质……喔,还有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