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龙夜跟凌子阳汇报:
“鬼眼交代了。”
“交代了多少有用的东西？”
凌子阳在血月法阵，一边修炼，一边反问。
“鬼眼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
龙夜回答道:
“包括三十多位称号鬼修的巢穴，黑白无常经常栖身的位置，以及十一头坟场清道夫和大量腐蚀虫的位置，另外还有几个比较大的深渊八臂虫魔的聚集点……”
说到这里，龙夜忍不住地道:
“触目惊心！万灵谷方面隐藏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很多倍！”
“意料之中的事。”
凌子阳丝毫不奇怪:
“连我都能够解决的一群称号鬼修，不可能对昊天王朝王庭构成威胁，万灵谷手里还有一大把的底牌！王灵谷和王庭都知道，我们现在进行的只是下层的交锋，看看谁先把对方的炮灰消磨殆尽，逼得另外一方开始掀底牌。”
“你的意思是，现在无论是十万坟场爆发的战斗，还是在昊天王朝境内爆发的战斗，都只是邪灵潮汐到来之前的小规模摩擦。”
“显而易见！”
凌子阳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无论是我，还是昊天王朝的府主、百战府主，抑或是万灵谷的普通鬼邪灵，称号鬼修，黑白无常……都只是炮灰！虽然这么说很刺激人，但这就是现实。”
“……”
龙夜无法理解。
明明已经努力爬到了这一步。
凌子阳已经是掌握昊天王朝四座洞府，并且掌控昊天王朝全境的最大情报头子……身上依旧烙着炮灰的印记。
说实话，龙夜无法接受！
凌子阳面不改色地道:
“九品以下，均是蝼蚁。”
“不掌握法则，就不具备跟这个世界对抗的资格。”
“不入九品，就只有逃遁挣命，或寄人篱下！”
凌子阳说到这里，长长地吐一口浊气，道:“鬼眼说得没错，我们现在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也许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我们至少还有一线机会，鬼眼不同，他没有机会了。”
说到这里，他不管龙夜有没有听懂，果断下令:
“让缉鬼司一营把所有鬼眼的标注出来的位置仔细地推敲一遍，我们不能确保鬼眼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堕入鬼修界的人，不能以常人心性推断，言氏家族，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有份量。”
“吴崇山也提到过，他说会仔细甄别，确保万无一失，才利用鬼眼提供的情报。”
龙夜回答后，又问道:
“但是王庭那边，我们要怎么答复？要不要共享情报？”
“共享吧。”
凌子阳不假思索地道:
“王庭方面虽然没有了云中阁，但是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们都靠他活命，无论极道宗还是大魏朝，都有无数人愿意为他们做事，我们刻意隐瞒的情报，最终都会被他们掌握，不如大方一点。”
“……其实，我知道，有哪些人跟王庭方面的人接触过。”
龙夜欲言又止。
“没必要深究，都是自己人，况且，王庭的大腿比我们粗，这也是事实。”凌子阳没有去问是谁。
龙夜也没再多说，领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