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时间吗？如果有别的事可以先去忙，我不赶时间的，进组之后再说也没关系。”
“不赶。”祝川耸耸肩：“我就是随口一问，坐吧。”
周阮阮已经先一步下去取车了，祝川趁着段一弦打开电脑找文件的空档给他发了个消息，让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去就行。
培训室走得只剩下他们两个，负责人过来关灯锁门，祝川抬手无声对他比了个手势，对方才看见还有人在，会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时不忘帮他们把门带上。
靠回椅背上，见身边的大作家整颗脑袋都凑在电脑前面，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不由啧了一声，手掌盖住他的额头往后退：“你是准备钻进去是吗？”
段一弦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眼睛有些不舒服，刚刚摘了隐形眼镜，现在就不大看得清了。”
聚焦失败的大眼睛比平时少了几分神采，雾蒙蒙的，眼眶被他揉得发红，像只不慎落水刚爬起来，满眼湿淋淋的小鹿。
祝川瘫着脸拉开他的手：“你奶奶没教过你不能用手揉眼睛吗？”
“可是看不清楚。”
段一弦使劲眨眨眼睛，红血丝泛上眼白，整个眼睛更红了。
祝川看着他，心想还真是个小孩子，盯着都不让人省心。
“近视多少度？”
段一弦指着右眼：“六百度。”然后换到左眼：“六百五。”
“......你这两眼珠子除了漂亮和会转圈，还能有点别的用处？”祝川一阵无语，地放下手机站起身：“等着。”
他离开培训室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回来时手上多出一副墨色边框的眼镜。
“戴这个吧。”
段一弦高兴地对他道一声谢谢，戴上眼镜后，原本就清瘦的一张脸被过大的眼镜边框衬得更小了，祝川看着骑在他鼻梁上的“重担”，总觉得眼镜可能会撑不住掉下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用投影的必要，段一弦将被命名为“夏斯离专用”的文件打开，接近一万字的文档，记录着夏斯离随着剧情发展的所有心理变化和性格转换。他把电脑往祝川面前转了些，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祝川老师，剧本你应该都已经看完了吧？”
祝川嗯了声，他不止看完了剧本，连这本书都看了五六遍了。
段一弦将文件下拉到空白的地方，点开编辑：“我可以听一听祝川老师对夏斯离这个角色是这么理解的吗？或者说在祝川老师眼里，夏斯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指的是哪方面？”
“只要是老师所理解到的，哪个方面都可以。”
段一弦本以为这个问题祝川会考虑一会儿，不想对面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一个疯子，或者确切点来说，一个有头有脸，有血有肉的疯子。”
祝川说完，见提问的小朋友似乎愣住了，眉头一挑：“我理解得有问题？”
段一弦看看自己的文档记录，又看看祝川，眨眨眼，展颜笑了。
“没有问题，这是我听过最特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