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跟贺宴城谈个恋爱，她倒也不亏！
沈惊语琢磨着自己跟贺宴城正经在一起的好处，想得入神。
贺宴城打了帘子出门，刚一出门就看见沈惊语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你在想什么？”
沈惊语嘴皮子一秃噜：“在想你长得好看。”
贺宴城，“……”
他的脸，腾地一下就不受控制地红了。
“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沈惊语察觉到是贺宴城来了，赶紧咳嗽一声解释道，“其实我是说，人人都有爱美之心，我觉得你长得好看也是很正常的……呃，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沈惊语觉得自己越描越黑，满脸黑线地停了嘴。
贺宴城也更尴尬了。
他从小生长在军中，在这里，长得好看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不止不是好事，甚至还是招来祸患的原因——譬如他自己便曾经因为这种缘由，而被人侮辱谩骂过，让他这个兔儿爷回家待着，休要掺和进战场这样的地方来。
曾经也有人说过他颜如好女，那人被他狠狠打了一顿，如今沈惊语也夸赞了他类似的话语，可……贺宴城听着，却莫名其妙觉得无法生气起来。
他甚至有点微妙的高兴，但这种高兴劲儿，却又让贺宴城觉得别扭无比。
云娘恰好路过，看见贺宴城的模样不由一怔，嗓音粗哑地问：“贺郎君，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脸当真是好红。”
贺宴城沉默了许久，表情古怪地道：“我……无事。”
云娘有点担心：“真没事吗？这几天正是倒春寒的时候，小心些别让风寒入体了才是。”
贺宴城咳嗽一声：“当真无事。”
沈惊语善解人意地给贺宴城找补：“我知道我知道，你脸红不是害羞，是因为你容光焕发。”
贺宴城更沉默了，他觉得沈惊语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沈惊语觉得贺宴城可能是不太喜欢自己这个解释，又想补充几句：“其实我的意思是……”
“好了！”贺宴城迅速制止沈惊语，“你不是要做卤味吗？”
卤味？沈惊语愣了下，老老实实点点头：“对，我确实是想做个卤味来着。”
贺宴城深呼吸了片刻：“走吧，我带你一同去做。”
“当真吗？”沈惊语一阵欢喜，又是一阵彩虹屁拍上去，“贺宴城，你可真好。”
贺宴城轻咳了声，并未理会沈惊语的话语，带着她往前进了灶间。
大铁锅里还有早上剩下的卤水，贺宴城一边低头烧火，一边淡淡道：“你想要什么味道的卤水，不妨对我说说。”
“呃……就是辣的！”沈惊语眼前一亮，比划了下，“我想吃点辣。”
贺宴城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要在卤水里多放些茱萸花椒，还有你先前摘过的那些……辣椒？”
沈惊语点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夫君你可真聪明。”
贺宴城沉默片刻，想让沈惊语别再夸自己了，但想了想还是选择忽略沈惊语刚才的话语：“我从未想过辣味和卤味能搭配在一起，但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两种味道搭配在一起倒也不错。”
沈惊语笑道：“确实不错。”
这可是市场验证出来的味道呢，哪儿会出错。
贺宴城颔首：“既然如此，现在就试试吧。”
沈惊语又道：“先慢着点，其实辣卤也分好几种辣。”
贺宴城挑了挑眉，有点诧异了：“辣味不就是辣味么，如何还有好几种辣？都是哪几种？”
“有啊，当然有好几种了！”沈惊语掰着手指头告诉贺宴城，“比方说纯粹在卤汁里加点辣椒咸卤辣口，还有加了糖的甜辣口，还有多加麻椒的麻辣口……口味多着呢。”
贺宴城忍不住多看了沈惊语一眼：“区区辣味居然也有这么多细节，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贺宴城这意思是说她能吃了？
沈惊语讪讪：“咳，我这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一口吃的罢了。”
贺宴城摇头：“我不是说你爱吃，我是说你了不起，能想出这么多种食物的口味来。”
“原来如此。”沈惊语松了口气，又眉飞色舞了，“食色性也嘛，喜欢美食是人的本性，我也不过是比寻常人更爱琢磨着吃罢了。”
贺宴城笑笑：“那就试试吧。”
“好！”沈惊语点头，“从哪种味道试起？”
贺宴城想了想：“就先从最简单，只是往卤水里加点辣椒的卤辣味试起好了。”
“成，那就这么办。”
沈惊语高高兴兴点点头，看着贺宴城熬了卤水，将一些容易做卤味的食材放入其中。
等卤水沸腾了，便是香味儿四溢的时候。
几道院子之外，薛嬷嬷正在大快朵颐，她吃的是长青楼的酒菜，是月儿特地去镇上给她买的。
薛嬷嬷吃得眼珠子都放绿光，她也是许久没有吃到过如此美味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