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页面翻动,素描本上露出了各种姿态的丹顶鹤,以及偶尔从天空掠过的候鸟。
“画的简直像真的一样。”毛利兰惊讶道,“不愧是专业的画家!”
町田弟弟显然很高兴能得到这种评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谦虚道:“其实也就那样——好啦,晚饭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各位好衣服就到主屋用餐吧。”
一行人点了点头,回了各自的房间。
江夏刚才没泡温泉,自然也不用换衣服,他看向远处的道路尽头,没着急回屋,而是转身逗起了刚刚落过来的丹顶鹤。
……
远处,一辆汽车沿着弯折的道路,一路朝这边驶来。
库拉索看着路边悠悠闲闲的丹顶鹤,整个人也跟着悠闲起来:这种荒无人烟,没什么旅馆,更没有东京游客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度假胜地啊。
“黑塚议员偶尔也会做一件好事。”库拉索对这个临时雇主的怨念略有消散,这时她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房屋,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她早就查过,居住在这一带的,只有町田贺雄自己。
“不对,严格来说,还有十天前赶来投奔他的弟弟,町田保。”想到这,库拉索略微皱了皱眉,“不过他都过来十天了,这里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问题应该不大吧。”
思索间,那栋屋子到了。
路边有个人背对这里,被几只丹顶鹤亲昵地围着,应该是正在帮町田贺雄喂丹顶鹤的弟弟。
库拉索拉下车窗,问他:“町田先生在家吗?我是他预约的律师。”
那人回头,温柔道:“在呢。”
刻入DNA里的声线,刻入DNA里的恶魔之脸,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面前。
库拉索眼前一黑:“……”
怎么是你啊!!
整辆车像被蝎子蛰了似的,腾的一弹,掉头就嗖一下蹿往远处。
然后又随着嘭一声爆胎的响动,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来都来了,怎么这么着急走?”
一只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江夏手肘搭着门顶,低头邀请驾驶员下车:“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库拉索心里不知转过了多少念头,最后慢慢露出一丝端正的微笑:“对的,有工作,我差点忘了。”
然后身手矫健地挪到副驾驶,从另一边下了车,赶在有人搭话之前,把高跟鞋踩出了火箭一般的速度,一溜烟小跑进院子去了。
等她走后,江夏顺手从驾驶座上一薅,关上车门,收获了一大捧清凉的芦荟味杀气。
突然被吓到居然能冒这么多,回过神后的掉落速度也很快……真是一盆茁壮的好芦荟啊。
……
库拉索刚进院子,就看到了那一群东京伥鬼,和一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两拨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分开,毛利小五郎他们回房间换衣服,中年男人则又转身走向屋外。
一抬头看到库拉索,中年男人愣了愣:“是白井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