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早上少女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江言，你爱我吗，爱到……可以为我去死吗？
少年心一横，去了经常玩的那家俱乐部。
到现在，他已经打了四场比赛，三输一赢。
南音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第五场比赛，江言额头上，下巴上全都是血，上半身青青紫紫的也全都是痕迹。
他被人屈辱的踩在地上，没有了原先半点的少年张扬。
段涟直接急红了眼，可是身边一排排的壮汉拦着，他根本就过不去。
这里的规则便是如此，一旦上了擂台，就只能战斗到底。
“音音姐，怎么办……”
段涟着急的拽了一下南音的手臂。
可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他侧眸看过去，这才发现，少女的目光虽然落在擂台上，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却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
段涟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又无端憋着一股怒气。
江言为了她都快死在擂台上了，她就这副表情？
以前段涟见过林音几次，那个时候，他能清楚的看到少女在看江言时眼底怎么都压不住的爱意，难道现在，真的因为江言没钱了，所以她的爱也跟着消失了？
就在段涟为江言感到不值的时候，安静淡然的少女开了口。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段涟更生气了，
“放心，他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
他的脾气一下子就上去了，“林音，江言是为了你才站在台上的，你难道都不心疼一下他吗？”
南音的目光移了过来。
可对上那双眼睛，段涟心里又忽然犯起了怵。
一双浅浅的黑眸，像是幽暗的深渊，怎么看都看不到尽头，也望不进少女的心里。
他听见少女低沉到近乎理智的嗓音，
“江言是个成年人，他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当然，结果也要自己承担。”
而且，会心疼他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第五场比赛结束，江言被人抬了下去。
他孤零零的躺在一个角落里，连个上前帮他处理伤口的人都没有。
段涟急忙跑了过去。
他想送江言去医院，可是少年不肯，他说，自己还有三场比赛，一定要坚持打完。
如果不是他脸上肿得没地方了，段涟真想一巴掌扇醒他。
打完后面那三场比赛，他还有命吗？
自己武力值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
迫不得已，他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南音身上，希望她能劝劝江言。
江言顺着段涟的视线，看到了离他一米远的南音。
少年眼底有种被人发现秘密的难堪，转瞬又被笑意隐藏。
他撑着力气想要坐起来，可刚直起腰就痛的跌回了原地。
段涟急忙伸手扶他。
南音低着眉，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江言面前，伸出手捻掉了他唇畔的血迹，低声问道：“疼吗？”
即使嘴巴很难裂开，江言还是笑着说：“不疼。”
其实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