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命地坐起来，将解酒汤老老实实地一口一口喝下去，时不时从碗沿上方瞄一眼萧湛的脸色。
虽然脸臭了些，但总体看上去气色还可以，不像是被她虐.待过度的模样。
喝了解酒汤，明溪抿了下唇，将碗递给萧湛。
萧湛接过碗，见女人巴巴瞅过来的视线，本想拂袖而去，又实在难以忽视她的眼神，便耐着性子道：“有什么话想问，赶紧说。”
因为自个儿理亏，明溪便没像平时那样冲萧湛翻白眼，反而摸摸鼻子，心虚地问，“内什么，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萧湛凉凉地掀了下眼皮，无语道：“你看我像是失忆的模样吗？”
不像。
明溪木然地摇了摇头，仰躺回被窝里，真想仰天长啸三百声。
她好想失忆啊。
偏偏这个时候，小鱼儿蹭蹭蹭风一般地冲进来，一脸的兴奋，“娘亲，你可算醒了。现在你的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明溪转过头去，一脸懵，“啊？”
小鱼儿瞪着天真的大眼睛，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昨天你不是和爹爹行了周公之礼吗？行完周公之礼，不就会生小宝宝了吗？”
明溪雷劈一般定格住了，嘴角无声地抽了两下。
眼看萧湛的脸色沉了下来，生怕他对鱼儿做些什么，明溪赶紧把鱼儿抱上炕，塞进被窝里，点点他的小脑袋。
“你才三岁啊儿子，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
“小虎的娘亲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小鱼儿童言无忌，说起这些话题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娘亲，我不想要小弟弟，你给我生个小妹妹吧，妹妹比较可爱。”
“……”
明溪下意识地去看了一下萧湛，他脸黑里透着红，端着碗默然离去。
瞧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竟然破天荒地感受到了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明溪不要失笑，冰块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真是稀奇。
小鱼儿还缠着她问，“娘亲，你说好不好？”
“哦，好。”明溪心不在焉地应道。
小鱼儿只当她同意了，开心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蹦三尺高，“耶！娘亲要给鱼儿生小妹妹咯~！”
明溪：“……”她什么时候说的？
萧湛差点被凸起的门槛绊倒，身子晃了一下，简直想把儿子揪出来揍一顿。
萧羽正在院子里练剑，见哥哥出来，脸色不甚好看，心下有些突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碗，“哥，怎么了？”
萧湛看着弟弟，重新板起脸来，“不准再教鱼儿一些有的没的，好好的孩子都跟你学了些什么！”
萧羽：“？”
看着哥哥远去的身影，萧羽惶惑地挠了挠后脑勺，他教鱼儿什么了？
明溪打发莫名亢奋又喋喋不休的鱼儿去他外公家把饭盒拿回来，顺便将昨晚多做的一些葱油饼给明老汉送去。
自己躺在被窝里，继续怀疑人生。
能感受到身体从头到脚泛起的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被大卡车碾了一通似的，酸酸麻麻的痛着。
所以说，她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之身，她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