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弼见萧羽没有反驳，垂眼不语，以为他是听进去了，继续语重心长道：“小羽啊，我和你母后，还有你，咱们都是苦命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活到这把年纪，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不过是想让儿女过的好一些，能够承.欢膝下罢了。如今朝局这般形势，能否挽救这大历江山，全看你的了。”
萧羽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素心见殷弼说来说去始终没说到点上，耐不住了，干脆不吐不快，“羽儿，你想不想当皇帝？”
“……”这么直接的吗？
萧羽还以为他们会再铺垫几句，没想到竟然这么心急，果然和哥哥嫂嫂的猜测一模一样。
他瞪大眼睛，一副受惊模样，“当皇帝？”
“是啊，皇帝。”
阮素心从软榻上下来，走到殷弼身旁，看着萧羽，脸上闪过一抹忧愁之色，“哀家也是没法子，你应该知道你哥如今在谋划些什么。他想篡位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来，他行为举止越来越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哀家，早就不将我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那个明溪也是，咋咋呼呼的，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四年前哀家就不喜欢她，如今更甚。如果真让他们成功篡位，那可想而知将来我过的会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哀家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篡位？”
萧羽连连摆手，急急地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呢，母后您肯定是误会了，我哥他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胆子大得很！”
阮素心疾言厉色道：“他都敢派他的暗卫劫下哀家的懿旨，当街劫囚了，还以大理寺的名义私自扣押翰林院学士和大内总管，这种种行径都是对皇权，对哀家的挑衅，哀家岂能容他！四年前他就有了这份心思，是哀家和相爷及时发现，让皇上将他赶出朝堂，隐退乡野，才避免了一场灾难，也算是顾全了母子情谊。可如今他卷土重来，故技重施，甚至羽翼渐丰，比四年前还要变本加厉了，不光无视和顶撞哀家，就连皇上都敢害，瞧瞧皇上都伤成什么样了？”
萧羽重重拧了下眉，“皇上不是从台阶上摔下去的吗？”
“他说是摔下去的就是摔下去的？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摔下去呢？肯定是他偷偷推了皇上一把，才害得皇上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阮素心说出这些话，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卯足了劲儿往萧湛身上泼脏水，反正一勺两勺都是泼，不差多这一勺。
萧羽用力握紧双拳，只觉得一口浊气从胸腔喷出来，直往脑门上蹿。
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现在当真是体会到了。
他凝眸看着眼前口若悬河的女人，心中纳闷至极，她到底是如何做到将谎言说的这般脸不红心不跳的？
原来“大历第一美人”的面皮子也厚的很，一点儿也不薄。
“哥哥不是这样的人。”萧羽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巴巴地看着阮素心。
阮素心急了，“羽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就是太单纯了！你哥那性子，打小有什么事都往心里搁，闷声不响干大事，往往这样的人才是城府最深的。母后知道你从小在他身边养大，但他之所以养你，不过是想要把你留在身边，用来做以后要挟我和你爹爹的筹码，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啊！”
萧羽心中冷笑，面上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不可能，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