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手指不由一顿，头倏然抬起来，看着萧野，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可她依然觉得芒刺在背，仿佛后背上的冷汗都浮起了一层。
她当然不能回答高兴，只能努力佯装成悲伤的模样，“瞧皇上说的，臣妾是那么狠心的人吗？臣妾也没想到柔嫔就这么去了，其实臣妾也挺难过的。”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挑了起来。
她被迫仰头看着萧野，对上他一双檀黑般深沉的眸子，心中猛地一颤。
萧野眯了眯眼睛，端详着她泪意涟涟的一双美目，不禁嗤笑，“眼泪说有就有，真是好厉害。不过，咱能说点实话，别这么假嘛。”
他冷冷地松开她的下巴。
丽嫔吃痛，心中大骇，却连哼一声都不敢，好不容易复的宠，可不能再失去了。
她一横心，咬牙道：“既然皇上想听真话，那臣妾就说真话。柔嫔死了，臣妾很高兴，如果不是宫里不允许，臣妾恨不得放鞭炮庆祝才好！”
看着她满脸戾色，咬牙切齿的模样，萧野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兴味，轻轻笑了起来，“有这么高兴吗？”
他的笑成功地鼓励了丽嫔，她大胆道：“当然高兴。她以前那么欺负我，还害死了我的孩子，每当想起这些，我就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那可未必好吃。”
萧野淡笑着说了一句，伸手将丽嫔拉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滴落下来的眼泪，又勾起她的下巴，“委屈了？”
这次的动作很是轻柔，就连语气也跟着温柔了许多。
丽嫔眼泪哗哗地往下落，小声抽噎着，看着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她哽咽地问：“不过皇上，臣妾按照您的吩咐，只让人在柔嫔的饭食里放了少量的药，不足以将人毒死啊，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萧野眉心一拧，“你确定？不是你又下了别的药？”
“臣妾没有！”
唯恐萧野不信，丽嫔急急地辩道：“臣妾真没有！皇上特意叮嘱过，要暂时留着明柔的性命，等到揭穿她的真实身份，再送她上路。臣妾怎敢为了一己之私就自作主张破坏皇上的计划，我就是再盼着她去死，也不急于这一时啊皇上。”
这些绝对是她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