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牧文支开值班护士，走进重症监护室。
他的包里装着两支‘烈焰一号’，准备给李慕白进行肌肉注射。
这是吴先生的意思。
如果李慕白无法清醒过来，就借此机会，用李慕白试药。
周牧文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干。
他拿着针管的手有些哆嗦，小声念叨着：李慕白，有怪莫怪，我已经尽力了。
昨天夜里，他再次给吴先生打了电话，请求吴先生放弃试药。
吴先生给他的回答是：不闭嘴，就一起试药。
大概，在血族人的眼中，人类太过渺小，着实没有什么用处。
周牧文手一抖，险些摔掉药瓶。
他深呼了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拿起止血带，绑住李慕白的手腕，正要把针头扎进去。
病房里响起一道冷淡的话语，说道：老师，你在做什么？
啪。
周牧文弄掉了针管，碰翻了烈焰一号。
药瓶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他赶紧捡起针管，放到包里，说道：没有，我来看看你。
李慕白撑着床边坐起来，冷淡的眼神扫过地面上的碎片，无声飘过。
他轻轻抚着唇瓣，貌似有点肿，说道：老师，能替我把镜子拿来吗？
好，我去给你找。周牧文巴不得寻点事情做，立刻走出病房。
李慕白快下了床。
他捡起一块药瓶碎片放进手帕里，藏在枕头底下。
刚才，周牧文分明是想给他注射药物。
这种药物可以交给庄严去化验成分，也许就能够找到变节者的线索。
周牧文和前台值班的小护士借了镜子，走回病房，交给李慕白，说道：你要镜子做什么？
李慕白思绪微微停滞，憔悴的面容泛起一丝红粉色。
昨夜的吻，他不是全然没有印象。
只是身体动弹不了，无法回应。
但是，他不能实话实说。
李慕白放下镜子，说道：刚好有空，可以去探望荏萱了。
周牧文闻言，放下心中担忧。
原来是想去看吴荏萱，当然要收拾得帅气一些。
昨天夜里，吴荏萱又和他脾气了。
内容还是老样子。
如果李慕白死了，就让他陪葬。
他真是无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他去陪葬。
周牧文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劲，说道：还是先让莫医生给你做个身体检查，然后再去探望荏萱。
嗯，好的。李慕白没有反对。
他倚在床头，思绪里飘荡着少许回味儿。
昨夜，那个女人舌尖上的血味，很甜美
省大医院，办公室里。
莫百川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呆。
他在思考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李慕白已经昏迷很多天了，再不醒来，就会列入植物人的治疗范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家弟岂不是就要守活寡了？
咳咳！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要休息？应该值班的。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莫百川的思绪。
莫百川喝了一口咖啡，说道：进来。
门外，走进来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