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树上睡觉,
如果睡着了,随时都有掉下的风险,欧阳月用外套把自己同树干缠在了一起,
幸好选的是树杈多,
而不是树枝粗的,
否则衣服拉长了也绑不住。
衣服绕过树枝绑在自己的身上,
打了结,
固定了,这样就算坐着睡着也不怕掉下去。
阿厉坐在树杈上四下看了看,从商城裏取了两根手机数据线,
这东西在这裏得把“数据”两字去掉,只能当线。
她买的是编织数据线,
比普通的还结实一些。
她把两根数据线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头绑在了头顶高处的树杈上。两脚固定位置,环抱着大树。起码有了个保障,虽然自己可能都不会睡。
另外一头的夹克和夏白就没那么好运了。
夹克昨晚没睡,白天只睡了一小会儿,这儿刚坐定了,
不再往上爬了。几分钟就把眼睛闭上了,
头靠在树上,不知是不是梦见吃的了,嘴角流起了哈喇子。坐着睡多不舒服,夹克本能的想翻个身。刚一松手,身子一倾斜。差一点儿掉下去,幸好他醒了过来,急忙又抱着了大树。
几个人凑合着熬过了一晚。
第五日上午。
欧阳月定了七点的手机。
表响了,醒来,
低头看,雾气还在。
昨天上午雾气散去大概在九点多快十点。
这会儿功夫,欧阳月伸了个懒腰。森林裏有微风,气候偏热,所以鞋子干了。
她从商城裏拿出了一瓶鲜奶,喝了起来。又拿了一包奥利奥饼干,此刻天已经亮了,可以看清远处。
昨晚跑出森林后是一片草地,此刻被雾气遮盖,而草地不远处,就是高山。
这个距离,不过千米,一天足够到达了。
欧阳月吃两片奥利奥,喝一口鲜奶。等待着雾气散去。
哪知到了九点半,树下的雾气没一点儿动静。
再等等看。
十点了,还是没动静。
昨天明明十点前就都散去了呀。今天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不散了吗?
再等半个小时看看。
欧阳月是吃饱喝足了,其他几个人可慌了。
阿厉吃了兜裏放的最后一个华夫饼。
夹克也吃了最后一个华夫饼,夏白却没有了,之前买的都吃完了。这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不得已,他拿出了馒头先垫着。
几个人此刻都无比想念欧阳月——的食物。
大家在树上已经等到了十一点,雾气就像天上的云朵一般,浓密地飘散着,没有一丝散开的痕迹。
这怎么办,如果雾气不散,大家就不下去了吗?
这是又要让破费了吗?树林外那一片大草地,还弥漫着雾气看不清脚下,跟闭眼过沼泽有啥区别,这要多危险。
自己商城还剩的二十多块钱够买几个氧气瓶啊!难道都要在这一关给用完了?
正想着呢,脚下的雾气越来越稀薄了,地面的树枝和枯叶隐隐约约能看清了。
已经十一点半了。
终于,雾气有散去的趋势。
等到十二点,眼前清洗起来,雾气彻底散开了。
欧阳月这才从树上爬下来。
夹克和夏白一见雾散了,没急着下,先在高处的树上眺望着,果真,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差五米就跑进树林了。
“在那。”夹克给夏白指道。
“走,下去看看。”夏白说着一溜烟地爬了下来。
夹克不太会爬树,只等慢悠悠地抱着树往下滑。
夏白先跑到那人跟前,正是昨天的俩人组,只是逃跑的时候明明有两个人,此刻却只有一个。
刚刚坐在树上的俩人也没瞅见另外一个人。
夏白先把手指放到那人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有呼吸。说明雾气也只是让人沈睡,并不会直接伤害身子。
他推了推那人:“餵,醒醒。”
没反应。
夏白拍了拍那人的脸,还是没反应。
那人嘴角微笑着,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梦呢。
夹克也下来了:“还没醒?”
“恩,叫他推他都不管用。”夏白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