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州城。
一个巨人，身高数十丈，穿戴天子服饰。
他的容貌极其俊美，右手持笔，左手捧画卷，又有谦谦君子风度。
但与他儒雅气质不符的，却是拱卫在身旁的四只水墨怪兽。
其中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声如婴孩的，正是传说四凶兽之一的饕餮。
另一恶兽，似犬又似虎，背有双翼，乃四凶兽之穷奇。
再有一长毛恶兽，人面、虎足、猪口牙，四凶之梼杌。
高拱目光灼灼，对眼前事态不屑一顾，他只想着眼于未来。这一朝得不到的，下一朝终有机会轮到自己！
唯有张居正古井无波，脸上的表情从陆炳说话开始到结束，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一位巨人般的天子，四只丑恶令人胆寒的凶兽。
这奇怪组合面对的敌人，却是前来讨伐的大明军队。
“第二个问题，几千年过去了，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弱？”嘉靖帝再发问。
这时，严嵩却突然抬起头，望向不远处身形化作巨人的南唐国主李煜。
在场的没有蠢人，很快便品出陆炳话中的含义。
嘭！
嘭！
嘭！
嘭！
四声炸响！
大明朝仅有一人，能在两党起冲突时居中调停。
他知道，嘉靖的意思是南唐不配飞升。
“强……太强了……”李煜苦笑。“没想到，人间竟出现你这样的强主。朕若能早十年，不，早三十年下界，未必会陷入眼前这般窘境。”
李煜恢复成正常人大小，他的脖子却被一只手死死掐住。
“是，结束了。”徐阶也道，只是语气有些沮丧，似乎纠结自己又慢了严嵩一步。
此刻，壮汉只残留微弱的呼吸，却不知能否救回来。
洪州城内外，尸横遍野。
“咳！”
万历身旁，一个虬髯壮汉仰面倒地，伤势更为严重。
嘉靖帝沉默许久，终于问出第三个问题。
严嵩点头，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李煜苦笑。
徐阶嘴角抽搐一下，眼底闪过不可察觉的失望之色。
然而，李煜竟然爽快的回答了。
“区区一州气运，岂能凝练真正的盘古？”
三十年差距吗？
他原本担心，李煜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已经在嘉靖帝脑海中过了一遍。
“等班师回朝之后，陛下免不了论功行赏，诸位升官发财，陆某还要仰仗诸位多多关照。”
他们各个官居一品，实在升无可升。
他的声音极小，只有嘉靖帝能听见。
“朕臣服武曌，以武周藩属国身份随她飞升。”李煜略作停顿，又补充道：“石敬瑭也是如此。”
嘉靖帝鄙夷之色更重。
李煜知道，此刻两人的谈话，嘉靖帝一定不希望被第三个人听见。
此刻嘉靖帝不在墙上，但还有一人能在嘉靖帝不在时，作为他的传声筒，传达他的意志。
这人便是嘉靖帝。
他身为首辅，本就是圣眷正隆的象征。
徐阶却面色愁苦，幸好他终年都拉着一张苦瓜脸，众人看习惯了，也不觉得他心情苦闷。
这时，张居正突然开口。
李煜的自愧不如，在嘉靖帝看来甚至有辱帝王风范。
等严嵩把话说完，他们才刚刚抬头。
严党和徐党，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剑拔弩张。
“好，好，好。”
那便不谈功劳，只论太子是否身先士卒、勇猛作战。
万历攻城无功？
他们皆是身穿朝服，神情肃穆，浑身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