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禾筝蹭着下巴摇头,皮肤贴合着桌面,冰凉的温度让她舒服了些,“你爷爷给你看的是一份,给我的是另一份,中间掉了包。”
“我知道。”他仍然这样说,“那份里的条件是三年没有孩子就离婚对吗?”
这件事她是不打算说的。
可今天被翻出来,便成了拨出土壤的梗,压在心头,不吐不快。
季平舟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便不懂了。
“所以你不止是因为家里的不公才离婚,还是因为白纸黑字的条约,对吗?”他正视了屏幕,禾筝却躲开,耳畔听到他的一声笑,“你要是早告诉我,咱们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禾筝侧着面,轻动眼睫,不知在想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你签了爷爷给的离婚协议,我去问的。”
没想到他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却从没提过。
“你知道了,不气吗?”
皮笑肉不笑了下,季平舟收拢表情,“气,气死了,气的恨不得把你掐死,但是又舍不得,怎么办呢?”
之前禾筝不知道自己跟季平舟能有那么多的话可说,人不在身边,对着电脑屏幕,听着他一声一声有理有据却又温暖的安慰,她逐渐犯困,却舍不得结束,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脖子像被折断,难以扭动。
季平舟却还在电话里笑。
她开了车门,还需要歪着脖子坐进去,每扭动一下就痛的不得了,嗔怪是少不了的,“你应该叫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