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某个固定年纪便再也没有生长,慢慢的,倒成了人群里最娇弱单薄的那类,可她却一直不单薄,什么苦都吃了,却还没吃到头。
“我陪你上去?”
她摇头,短短的头发扎在唇上,迅速伸手拨开了,歪着头解开了安全带就要下车。
禾筝实在担心,“我陪你上去,你这样怎么叫人放心?”
“没关系的。”乔儿习惯了用乐观的面具示人,“这也算好消息不是吗?”
起码给了他们一条路。
可但凡是肉长的心,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走下去。
她似乎一瞬间消瘦了大半,禾筝眼眶渐渐湿润,太后悔放手让她跟方陆北在一起,如果没有这些,也不会如此。
知道她在自责,乔儿张开手将禾筝搂紧怀里,拍着她的背,“怎么还要我安慰上你了,都说了是好消息,还难过什么?”
“这怎么算好消息?”
从小在镇子上,他们都知道乔儿爸爸最好,当爹当妈的好,她怎么可能忍心。
乔儿却开怀了许多,“你千万别怪阿姨了,她能这样已经是仁慈的了。可是怎么办,已经这样了要怎么办,什么错都我都能改,可我投错了胎,这要怎么改呢。”
此时此刻她已经嗅到了命运的悲凉。
是无法改变的悲凉,有些东西是生来便定在那里了,她努力去改,跑断了腿,累垮了身体,也变了不了。
禾筝看着乔儿上楼,她走得坚定,似乎心中已经有了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