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苍白无力,瘦削了大半,可五官依然熟悉俊朗。
那些年每晚,禾筝都是这样看着他,眼睛和心都记住了他的样子,强烈的明白心中藏不住的爱意,如果不是爱,怎么会每天去为他筹备一切,准备隔天的衣物配饰,精致到皮鞋都要擦干净。
她用那些渺小的方式去爱。
却始终让他怀疑。
可现在他知道了,她却没有那么高兴。
手指触到了他的眼睛,那双为了她毁坏的眼睛。
从火场出来,救护车将所有人都送走,他们分在不同的车上,后来她醒过来,才知道季平舟受了重伤,眼睛毁了。
她求方陆北,跪下求他。
他才答应找了个没人照顾季平舟的时间将她带进去看他,可她哪里忍得住,直接在他床边痛哭流涕起来。
也只有她才知道。
自己哭是因为季平舟是为她受的伤,还有一半是因为他受伤了,自己就没有办法再找他救宋闻。
后来选择去照顾他,便是另一层意思了。
趁着他熟睡,禾筝悄然将手抽走,指节已经麻木了,整个手掌都有些失力,却还是忍着给季平舟打高了空调,又替他关了灯,这才退出房去。
没想到外面已经下了雪。
最近已经很久都不曾下雪了,深夜的大地上铺着浅浅的一层白色,像是霜,踩上去凉意浸骨,禾筝来时没穿太多,脖颈暴露在冷风里,让她不禁拉高了衣领。
没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