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舟甩开喻初的手,已经有了预感,“你见过这狗?”
“见过啊,”喻初声音灵动天真,“我去医院给舅舅拿药,出来这条狗就缠着我,我看它可怜,但是急着来见你,本来打算回去再管它的,可有个女人过去把狗带走了,怎么现在在这里?”
喻家的司机给他们二人打伞。
自己挤不进去。
只能在外面淋一半的雨。
听着喻初的话也觉得虚伪,她哪里有半点要管那只狗的意思,现在在季平舟面前说这些,不过是想让对方觉得她善良。
雨里有风,让季平舟更清楚的看到车里的人。
雨还在下,落到身上带着迅速弥漫开来的潮湿,浸入皮肤,渗透发丝,仿佛能够落到骨头缝里,可尽管如此,季平舟还是进到了雨幕里,在车身还在反复挪动时走过去。
路过裴简身旁,轻飘飘丢了句,“带着狗进去找季舒,就说是禾筝把狗带回来的。”
人影距离光束越近,他的眼睛就越清晰。
雨水透明质地,挂在睫尖,摇摇欲坠,季平舟每次眨眼,就会有水往眼睛里流,走到车旁时,面部像是往常清晨起来,洗过了脸,皮肤淡白,血管清明,没摸到毛巾,于是站在洗手间里叫禾筝。
她拿着毛巾赶过去,塞进他手里。
每当这个时刻。
就能看到他的五官真实而立体的浮现在眼前,眸子也像是被水冲刷过,清润而明亮。
司机停了车。
车身半横在路中央,他转过脸,有些不知所措,“季先生来了。”
禾筝头疼,眼前昏花,只听到车窗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