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他寻着话筒外的声音转了眸,视线内划过一张侧脸,是个娇滴滴的女人,瞧着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背对着他往车边走,脚踝在月光下都散发着莹白色。
与女人同行的司机追上来,提着两个行李箱,气喘吁吁地喊:“喻小姐,您等等我。”
女人闻声半回了个侧脸。
她走出了光亮,站在黑暗外的交界线处,脸庞模糊,颇不耐烦地,“你快点,我还急着让舅舅安排饭局呢。”
方陆北挂了电话。
往大厅走去,走得越久,越觉得刚才那个女人很眼熟,很像季平舟曾经姓喻的那任女朋友。
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这样一来,倒显得禾筝像是恨嫁的姑娘。
明姨知道她不愿意。
便一直谨慎照顾着她玻璃般脆弱的小心思,看她的眼神都泛着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好像今晚见了面,明天她就要嫁出去。
禾筝咬着头绳,将头发绑的紧紧的,严密到没落下一根碎发,从镜子里看着明姨,缓了口气,“您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要去赴死一样。”
“我知道你不愿意……”明姨从后将外衣给她套上,“但是见见,你妈妈那边也好交代。”
“我明白。”
“委屈你了。”
系上扣子。
禾筝淡然笑着,“不委屈。”
傍晚夕阳落的很快,云层全然变成了灰蒙蒙的,空气也潮湿,天地之间都闷着,像有一场暴雨挤在乌云里,等待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