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
忙活着的医生和佣人才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半个屋子的人都没睡,各个眼下显露着疲色,暗沉明显。
季平舟的情况稳定了,医生喝了口水冷静下来,迎面便看到季言湘火急火燎地进来。
季平舟的命太贵。
不能有一点差池。
“怎么回事?”季言湘迫切地看着医生,“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作了?”
裴简和季舒都在,陈姐还在房间里善后,在场最不搭边的人站的最靠后,正战战兢兢,知道逃不了一顿骂。
医生回头看了眼赵棠秋,实话实说:“病早就好了,只是最近接触了烟酒,昨晚睡的房间里燃了香,还落了许多衣物上的浮毛纤维,吸入太多,这才复发了。”
“燃香?”
“是,空气里杂质太多,他昨晚又喝了酒。”
“哪里来的香?”
季家人都知道季平舟的病。
空气净化器每天都要开,别说燃香了,就是走进北栋穿的衣服都要注意。
季舒坐在椅子上,拖着腮,懒洋洋的,“还能是谁啊,昨天谁在这里,就是谁喽。”
经她这么一提醒。
季言湘便看向了一直躲在人群后,一声不吭的赵棠秋,“你点的香?”
季家最厉害的女人非她莫属。
这一句严词厉色,像是质问,责备也在下一秒就要发生,那眼神,森冷的像是要把赵棠秋吃了,可这里的人大多是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