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筝记得自己小时候跟他最亲密。
因为他是叔叔。
可人会变,终归是长大了。
像季平舟说的那样,已经二十出头了,不能受点委屈就回来找叔叔哭诉了。
“什么东西?”禾筝自然地转动了下身子,让贺云醒的手拿开。
他也就那么轻轻放了一下,“我拿出来给你?”
进去的话要走的流程太多太繁琐。
若是遇到方夫人,还要挨一顿批评,再说好话,要是有婶婶们在,还要和她们挨个打招呼,这些经过光是在脑袋里过一遍,禾筝都觉得窒息。
“好,我在这儿等你。”
贺云醒走了。
禾筝的呼吸系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拽了下,又松开,喉咙沉沉的,面目也仓皇。
明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隐瞒,“贺先生和夫人都很疼你,为什么要瞒他们?”
“不想让他们为我的事奔波。”
这是实话。
可已经晚了。
当确认了禾筝是想要跟季平舟离婚开始,贺云醒便开始四处为她打通关系和人脉。
在离婚这件事上。
替她做了许多努力。
贺云醒出来时明姨已经进去了。
天色阴了下来,毕竟是寒冬,烈阳少见,十天内有八天都是这样阴雨蒙蒙的日子,很寂寥,冷风迎面拂过,那种冷度,禾筝已然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