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禾筝就不一样了。
自从眼睛能看到,终于重见光明,他在医院看到她,就认定是她了。
药膏擦完。
季平舟的手指无意识的划过禾筝脖颈连着下巴的敏感处,她轻动了下,一转眸,便看到季平舟凑过来的脸,以及晦涩深暗的眼睛。
心惊肉跳了下。
禾筝立刻站起来,像看流氓那样看着他。
“我,我累了,先睡了。”
“去哪儿了。”季平舟心知肚明,却还是要问,“这么累?”
听出他语气里的古怪。
还没坐实,他便自己交代了,但却是以退为进的方式,“你真想重新弹琴,我让人把隔壁的琴房腾出来,在家练吧。”
禾筝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季平舟将手指上的软膏残留擦干净了,慢慢悠悠,态度也散漫,“你能去的就那几个地方,你说我怎么知道?”
“不需要!”
“那就别去。”
他没有资格限制她的行动范围。
转过了身,禾筝看着他后脑的黑发,层层叠叠,“你别忘了,我们马上就离婚了,做这些有什么意义?还是你觉得我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
“你想练琴,我让人把房间腾出来,有什么不对?”
他还在装傻。
禾筝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一把抱过枕头,唇颤了颤,“我出去睡!”
季平舟不依不饶的嘴硬着,“要出去自己滚出去!枕头留下。”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