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筝在旁坐下,一只手埋在季平舟暖意融融的掌心,贴在心脏跳动处,隔着胸膛,无比真实的触到他的生命气息,这才是他们最近的时刻。
面对面,心与心。
季平舟手指擦过禾筝鬓角的碎发,将那些毛茸茸的头发挽到整齐,露出一张洁净的脸颊,“那天是不是吓到了?”
“当然。”禾筝眨眼,那晚的回忆很惨烈,她不太想亲自去回忆,可没有办法,总要告诉季平舟,“我以为我就要死在里面了。”
像那一年参加派对一样。
濒死之际。
最先冲过来的,总是季平舟,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她的命,只有他能拯救。
“不会的,不会让你死的。”
从他的肩上抬起头,禾筝睫毛掩着半个瞳孔,眸光很黯然,却饱含数不清的伤痛,“你进去的时候,没想过万一出不来了怎么办吗?”
“出不来就陪你一起,免得你害怕。”
“我更害怕你有事。”
那一年,他是逃生时顺路带上了她,可这一次,他是抛却了生命,没有想过生还,只是想找到她。
感动是其次。
更多的还是震撼。
禾筝握紧了季平舟的手,低头,颤着唇吻在他的脸颊,“你这样让我觉得,没有人会比你更爱我了。”
她简直不敢去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季平舟藏着许多事,有些,他不想再提,却是一道伤,不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