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等她再回头,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他将他们的分别停留在这轻描淡写的一笔里,随手带过,像是从未发生。
这是他能给她,最好的新年礼物。
病房里暖气更重,禾筝被扶着坐下,乔儿给她擦眼泪,很小心地蹭着,怕碰到伤口,一边擦一边哄着。
没一会儿。
门被敲响。
禾筝听到心脏钝痛了下。
乔儿过去开门,一瞬间也愣了,她看着门把手上捆着的玛瑙坠子,突然明白了禾筝为什么哭。
在新年到来前的那几天,禾筝尝试用手指发力,从最简单的撕包装袋开始,再到搬东西,可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她累的大汗淋漓。
却做不到普通人简简单单就能办到的事情。
外面在落雪,窗子外结了霜花,有些碎裂的迹象,她站在窗边,回过头去,看到虚掩的门缝外,主治医生冲方陆北轻轻摇头。
等他再进来。
有的只是带着苦涩的笑声,还有劝慰在里面,“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让你休息一会儿吗?”
窗外像是个冰雪王国。
临近新年,街上人也少了大批,大都在家里躲雪,满是凄冷萧索。
“我手坏了,又不是脚坏了。”她回眸,笑容如早春的艳阳,却透着虚假,“起来走走不会怎么样。”
事发后她总这样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