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林衍笙眼底冰芒堆积，抬头看了眼手术室，“大概现在这个结果才是她想看到的。”
贝琳不大明白，“她想害姐姐流产？可是为什么？”
“在所有亲属配型失败和骨髓库也无法检索到可用骨髓的情况下，医生会建议患儿父母再生一个孩子。”林衍笙视线从手术室方向收回，“我猜余丛珊今天出现之前，梁嘉年应该并不同意和她再生一个孩子。”
“这整件事余丛珊给人的感觉看似是救
子心切……”整件事剖析下来，贝琳后背阵阵泛寒，“但当时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或多或少的刺激着姐姐，她甚至还说了老天是怜悯她的孩子，才会给姐姐这个孩子这样的话……她自己生过孩子，不可能不知道怀孕初期的孕妇受不得刺激，她是觉得姐姐失去肚子里的孩子，跟梁嘉年的感情彻底破裂，梁嘉年就会愿意跟她再生一个孩子？”
“嗯。”林衍笙点头。
贝琳皱眉，一句其实林听和梁嘉年感情早就破裂的话到了嘴边，碍于丁岑和林嗣源在场，又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林听已经给梁嘉年寄了离婚协议的事儿，丁岑夫妇应该还不知道。
但林嗣源是多精明的人……
“这次梁嘉年没来北城过年，真是因为他妈妈身体不好？”本来林嗣源就没信这蹩脚的理由，他一贯不是喜欢过多插手子女感情生活的家长，先前也是觉得等林听愿意说实话的时候自然会说，所以才没让人去查。
“不是。”林衍笙叹了口气，“她跟梁嘉年之间的问题不只是余丛珊。”
多的林嗣源没有再问，他只知道这段婚姻中，是那个混账对不起他女儿！
林嗣源抬头看向手术室，“听听进去多久了？”
贝琳看了看时间，“快两小时了。”
“两小时……”
林嗣源似在喃喃自语，将这个时间重复一遍，许久他抬头望了望天，贝琳才又听见一句，“只要听听没事，我可以不杀生。”
他声音依旧不大，语速平缓，叫人乍一听会以为他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
但这话在脑子里过一遍，贝琳才明白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林听平安无事，梁嘉年可以留条命，但也只是留条命。
若是有事，那就是连命都没有了。
手术还在进行，梁嘉年以后是死是活，贝琳不大关心。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枯等的煎熬中，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手术顺利，林听平安。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大门总算被推开，最先出来的是林衍笙带来的医生。
走廊里等待的几个人一下围上去。
贝琳身体笨重行动迟缓，等林衍笙扶着他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医生说，“孕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刚站定，听见孕妇两个字，林衍笙皱眉确认，“孩子流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