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直截了当的问道：“前辈，这丹炉到底有何玄妙？恕晚辈眼拙，看不出它的奇特。”
“无奇特之处。”
“嗯？”
“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丹炉。”
“真普通？”程昭昭狐疑。
她炼丹少，可不要骗她。
修士视线低垂，落在炼丹炉上陷入回忆：“这是年少时，攒了数年的灵石，买到的第一个炼丹炉。”
年少，攒灵石……
这样的炼丹炉就算是完好的时候，应该也要不了五十灵石，这还是在东岭这种炼丹师少，物以稀为贵的地方。若是在南境，想必还要不了二十灵石。
攒这样一笔灵石，耗了数年时间，看来这修士少年时过得极不如意啊。
“那，那也不普通，对前辈很有意义。”程昭昭默默的放下了这个炼丹炉，觉得它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脏了。
修士伸手捧过炼丹炉，仔细的摩挲上面已经不明显的纹路，默不作声。
程昭昭道：“前辈不是说炼丹炉乃重中之重吗？为何你却选择了这样普通的炼丹炉，莫不是炼丹师的品阶越高，对丹炉的要求就变得没那么高了？”
“错。丹炉的选择与炼丹师品阶没什么关系。”
“那……”
“与欲炼的丹药品阶有关。”
程昭昭点头，这个她知道，品阶越高的丹药，所需的炼丹炉就越高阶。
所以她最近吃的这些丹药，都是低品阶的，不对啊，明明每一颗都不低于五品。
五品丹药，在坊市中最普通的都不低于一千灵石，更何况有些丹药，一成丹就是高阶丹药，就好比那颗用极地雪莲炼制的雪容丹，最少五品炼丹师才可炼制。
“前辈之前给我吃的，品阶都不低，这样的炼丹炉为何能承受的了？”
“熟能生巧罢了。”
那可真是太熟了……
程昭昭见其又在拿那些低阶灵植放入炼丹炉了，忙道：“前辈，之前的那些灵植品阶太低了，对您来说随手就能练的，你为何……”
“为何还要炼，还要炼那么多？”修士接道。
程昭昭点头，虽说打好基础是重要，可到了他这般品阶的炼丹师，这种基础丹药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啊。
修士眼也没抬：“闲。”
闲？
闲的发慌！
炼丹使他快乐？
程昭昭突然领会到了何为‘痴狂’二字，当生命中只剩下某样事情之后，便只想做这件事情，哪怕是无尽的重复。
看了一眼这修士从储物袋里整理出来的上百种灵植，程昭昭道：“前辈可是没有高阶灵植？其实，我在门派里还有好些，不如前辈随我回门派一趟，我给前辈取来。”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