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宝回头瞪向她，眼睛红彤彤的，水光浮现，像是愤怒，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委屈。
瞪着瞪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气呼呼的擦着眼泪，倔强的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样子。
姜酒心里叹气了口气。
她端起粥碗，舀了一勺，伸过去：“吃饭吧，姐姐喂你。”
姜小宝瞪着她，瓮声瓮气道：“你吃剩的！”
姜酒翘起唇角：“没吃过，刚刚骗你的。”
“我成年人，干嘛要你喂！！”
“哄你啊。”姜酒道：“我知道咱们小宝受委屈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
姜小宝鼻子像被打了一拳，嘴里发出嘶吼，大声的嚎啕了起来。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酒默默给他递着纸巾。
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眼睛肿的都要睁不开，整个人都麻了。
“还哭吗？”
姜小宝摇了摇头。
姜酒松了口气：“那我就不去拿纸了。”
姜小宝：“？？？”
姜酒：“真厉害，一包纸都哭没了。”
姜小宝顿感委屈再度降临：“姐，你没有心。”
姜酒笑了，挼着他头上的狗毛：“先吃饭，我去卫生间拿点纸给你擦嘴。”
姜小宝：“……”
忽然不想要你的温柔。
吃完饭后，姜小宝看着她拿出来的卷纸，不太想用那玩意擦嘴。
总觉得很冒犯自己的嘴。
“擦擦吧，一嘴油。”
姜小宝屈服了。
擦干净嘴，他一整坨缩在沙发上，眼神发直。
姜酒坐在旁边，也不说话。
半晌后，姜小宝看向她，迷茫的问道：“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姜酒淡淡道：“在这件事上，我也做不到客观。”
姜小宝恹恹道：“也有你做不到的事啊……”
姜酒：“站在我的立场，姜业明始终是害死我父母的帮凶，他或许也不想我父母死，但这改变不了结果。”
“但他又救了我姑姑，救了你。”
“在我这里，他是个恶人，但也不完全是个恶人。”
“我或许不会杀他，但也仅仅如此了。”
姜小宝下巴枕在膝盖上，低声道：“可我恨不了他啊……爸……二舅舅他从没亏待过我。”
“从小我闯再多的祸，他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小时候我发高烧，他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好几天……”
“我没吃过一点苦，没受过一点委屈……”
姜酒垂眸。
她能想象的姜小宝这19年是怎么过来的。
若不是被保护被纵容的，又怎会有现在的中二熊孩子？
他熊归熊吧，但心思都是出奇的干净，骨子里是正的，三观也没有被骄纵歪。
若是姜业明想把他养成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想来也不是没办法。
姜酒看过姜小宝写的那些论文，所以清楚，这小子的浑，只是浮在表面上……
19年捧在手心的养育之恩。
说忘就忘，那才叫没良心吧。
“看来我又多了一件要感谢姜业明的事。”
姜小宝疑惑。
姜酒不自觉的摸了摸他的软发：“姜美林虽是个混账，但姜业明却把你养成了一个好孩子。”
“所以小宝，你感谢他并没有错。”
“他并不亏欠姑姑和你。”
“跟着你自己心，去判断去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