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扯着小家伙坐在沙发上，手就忍不住在他圆鼓鼓的小脸上摸来摸去。
“祖奶，我已经九岁了。”
虽然还没有到9周岁，可是过了年也就长了一虚岁。
“对啊，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景言就十岁了。”
“......”
听着这样的回应，乔景言有苦难言，这不是他说话的重点好吗，重点是他长大了，不能在这样被捏来捏去了。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乔初浅一眼就看明白了小鬼头在想什么，却装作不知道任由奶奶继续在他小脸上捏来捏去。
今天这个日子，应该是热热闹闹的。
环顾了一眼有些空旷的客厅，她目光落在门口的位置，沈北川，今天就是除夕了，应该是一家团聚的夜晚，你在哪儿里？
“老太太，少奶奶，年夜饭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陈妈笑着走过来，乔初浅扶着老太太起身，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快去开门。”
老太太一机灵，她更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是他，回来了吗？
一想到门外的人可能是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人，乔初浅松开老太太，三步变成两步冲到了门口。
房门拉开，眼里的光彩却在外面明亮的路灯下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
“请问您是乔初浅乔小姐吗？”
快递小哥的小脸让她不得不努力提起唇角，可声音却异常的苦涩，“我是。”
“这是您的包裹，请签收。”
签好自己的名字，乔初浅拿着快递进来，扫了眼上面的邮寄地址，连最后一抹期待都没了。
“景言，陆祁叔叔送你的礼物。”
“给我的？”
乔景言愣了一下，迅速接过礼物，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说起礼物正好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老太太不想让好不容易热闹一些的气氛变了样子，连忙给陈妈使眼色，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就搬了出来。
“景言，这是你的。”
“丫头，这是你的。”
“谢谢奶奶。”
乔初浅抱着精致的礼物盒，牵强的笑容看上去让人心疼，“奶奶，我不太饿，想出去走一走。”
年夜饭，她实在吃不下去了。
“好，你去走走，我让张妈给你热着饭菜。”
老太太也不勉强，不给希望也不会太过失望，可是刚刚门铃响起的那个瞬间给了丫头希翼的光，现在希望破碎，与其强留着她一起吃这个年夜饭，还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走走。
“谢谢奶奶。”
穿上保暖的羽绒服，乔初浅从老宅子里走了出来，年三十的晚上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街上却冷清的要命。
以至于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相伴的只有自己的影子，和不断散发着清冷光芒的路灯。
乔初浅，说好的勇敢面对，说好的笑着过年，为什么一个快递就让你又像是掉落在伤心海洋的飞鸟，挣扎不出来？
之前的七年，你有那么多经验，一个人面对喧嚣的闹夜，面对孤寂的空气。
为什么这一次这么不给力？
颓败伤感的连自己都有些唾弃。